但那个“破开了她隐藏术”的细节,却不像凭空能编出来的——这是不是编的,日后慢慢验证便是,如她真是编的,我定然让她生不如死。
血未凉近距离看着黑白女,见她皱着眉,脸上是黑白色看不出变化,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她握紧双拳,指甲嵌进掌心,利用那细微的痛感、稳住自己颤的心跳——反正我现在打不过那李惊玄,报仇无望,只能希望这恐怖的疯女、相信了自己的话,并派人给我,去找那李惊玄!
原来,她之前知道了李惊玄头上长角的事后,便推测这李惊玄与黑白女定然是同类。
之后,当她遇到李惊玄与苏念真、打不过他时,就打定了主意回来——将李惊玄的肤色与尖角之事、说与她听,并谎称他破解了黑白女的隐藏术,自己再无法听从命令、去监视各盟的大战。
她定然会引起重视,要么就让自己带人出去、请他过来为黑白女卖命,那李惊玄定然不肯——那便只能直接杀了。
黑白女并不知道血未凉的小心思。
她依旧沉思着,目光像是穿过了溶洞的岩壁,望向某片更遥远的地方。
“那叫李惊玄的人族小子,灵海中绝对是那位远古大人物的灵魂、寄居在他身上。要不然这天下、不可能还有人能破得了我的隐藏术。听血未凉描述,看来他还是没苏醒,只是潜意识的举动。如真苏醒过来,那血未凉、只怕早就成了一堆灰了,不可能还逃得回来。只要他苏醒过来,那一统九域、便指日可待!”
想到这,黑白女兴奋得狂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尖锐而沙哑,像无数亡魂同时出的尖啸。
她笑得全身都在震颤,带动着她那挺拔高耸、完美得令人窒息的胸脯、乱颤不止。
黑白烟雾在她身周翻涌缭绕,像是也在随着她的情绪、而沸腾。
骨未烬与血未凉见状,都惊恐万分。
狂笑了一会后,黑白女双手扶在血未凉的双肩上,微微俯下身,凝视着她。
那目光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黑白烟雾在她的瞳孔深处、剧烈翻涌
“好,血未凉,你立下大功。以后,你与那守空冢做我的左右手!不过——”
她顿了一下,声音微微一沉,
“你描述那李惊玄与我一样,我会让人去核实。若真如你所说,赏赐一分不会少;若然不是……”
她没有说完,但眼眶中那两团烟雾、骤然收缩了一下,像蛇在攻击前眯起的瞳孔。
之后,她又仰起头,再度狂笑了起来。
血未凉心中狂骂——呸!谁稀罕做你这疯女人的手下!
但她哪敢表露出来,只是垂下眼帘,低低应了一声“是”,那声音小得几乎被笑声淹没。
就在这时,从洞外守空冢与拾骨者回来了。
两道身影沿着石阶
大步走上中央议事台,守空冢的无面头颅依旧光滑平整,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步伐比平时更快了几分,脚步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急促感。
拾骨者跟在他身后,瘦小的身形像一截枯枝,手中提着一只黑色的布袋,布袋边缘微微鼓起。
守空冢来到石台下方,微微欠身,对着黑白女说道
“大人,我又带回了你要的物体,放在了你的禁室中。”
他的声音、依旧是由神魂中传出的冰冷沙哑,但那沙哑中、多了一丝邀功般的刻意。
黑白女闻言,更是高兴无比。
她松开扶在血未凉肩头的双手,转向守空冢。狂笑了一会后,她对着守空冢说道
“不愧是我的左手!好,做得太好了!我们快要一统九域了,将九域中所有族群、都变成我们的奴隶,到时你们、就是我的开疆功臣!”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情绪渐渐平复,但仍带着难以掩饰的愉悦,
“今日我高兴,我就再传一些功法给你们,让你们在外面、有绝对的力量自保。”
守空冢、血未凉、骨未烬和拾骨者四人闻言,都连声道谢。
血未凉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骨未烬的声音则有些颤,像是还没从方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过来。
守空冢虽然没有五官,但微微垂下的头颅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拾骨者则连忙弓了弓身子,嘴里出含糊的应和声。
黑白女高兴无比,笑得花枝乱颤,那黑白烟雾在她身周翻涌跳跃,像无数在庆祝的小小幽灵。
她重新坐回那张黑曜石王座上,双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那冰冷的石面,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四人,那目光中翻涌着兴奋、期待、野心和一种深不见底的贪婪,像一头蛰伏了太久的猛兽、终于嗅到了猎物的味道。
时间流逝——
苍云域,临泉镇、悦来客栈二楼套房内,李惊玄与苏念真一住就是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