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黑烟向上盘旋——丰盈饱满的臀峰轮廓、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相继凝聚成形;再往上,是挺拔高耸、完美得令人窒息的胸脯;随后是那张绝美却毫无血色的脸庞,五官精致,透着非人般的诡异。
最终,她的额头上、缓缓浮现出一对尖角。
那尖角、每一根都有成年人手腕粗细,表面覆盖着如同龙鳞般的角质鳞片,颜色黑如焦岩,形状怪异——先向外张扬扩张,随即猛地向内弯折,角尖寒光森然,透着刺骨的邪异气息。
那女子全身缭绕着黑色烟雾,身体重要部位、仅用粗布刚刚包裹,大片黑白灰的无色肌肤裸露在外。
她的肌肤没有半点颜色,整个人就是一座行走的黑白石像——黑与白交织,灰与暗纠缠,仿佛一尊从冥界深处走出的古老雕像。
她的眼眶中、飘曳着黑白烟雾,那烟雾在脸颊两侧、拖出两道长长的尾迹,像是永不干涸的泪痕。
她斜靠在黑曜石王座上,姿态慵懒而邪异,俯视着下方魃派众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人骨髓冷的笑容。
开口时,声音在洞穴中回荡,仿佛同时有两个嗓音在说话
“我让你们办的事,都办成了没有?”
守空冢躬身答道,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按照您的吩咐,已然办成。”
黑白女怪笑着追问,那笑声让闻者毛骨悚然“没让人现吧?”
守空冢道“按照您传授的秘法遮掩,未被任何一方察觉。”
黑白女继续怪笑着,那张黑白面孔上、满是得意与期待
“打吧,杀吧,越乱越好,死得人越多越妙。我等这机会等得太久了——久到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互相残杀,消耗实力,正好给咱们做嫁衣。”
她怪笑不止,笑声在溶洞中来回弹射,带动那高耸的玉峰、在黑色烟雾中乱颤不止。
魃派众人听着那邪恶的笑声,只觉脊背凉,心中毛。
就在这令人压抑的怪笑声中——
性格向来暴戾、脑子不太灵光的残煞身断架,突然抬起头,大着胆子对王座上的黑白女问道
“大人!我们兄弟几个,做了这么多事,您当初可是答应过我们的——什么时候出手,帮我们把幽魂域的控制权、从魈派那帮杂碎手中夺回来?”
此言一出,怪笑声戛然而止。
整座洞穴的气温、仿佛瞬间暴跌至冰点。
守空冢和黑白双煞等人、脸色大变,心中暗骂身断架、是个没脑子的蠢猪。
王座上,黑白女眼眶中的烟雾、骤然停止飘曳,化作两道冰冷刺骨的实质寒光,盯住了下方的身断架。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那只惨白如玉的右手,对着下方十余丈外的身断架、隔着虚空轻轻一捏。
“咔——”
虚空中仿佛传来一声、机括闭合的脆响。
下一瞬,身断架身体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一团浓郁到极致的黑色烟雾、犹如毒蛇般涌出,瞬间在半空凝聚成一只黑烟巨手。
那只手带着无可匹敌的巨力,一把掐住身断架的脖颈,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整个人举向半空。
“呃……嗬嗬……”
身断架双目圆睁,眼球几乎凸出眼眶。
他悬在半空中,双腿如溺水之人般疯狂乱蹬,双手拼命去掰、那只掐在脖子上的黑烟巨手。
可任凭他如何催动体内灵力、如何用蛮力拉扯,根本无法撼动那巨手分毫——窒息感与神魂撕裂的痛苦、瞬间将他淹没。
黑白女依然慵懒地靠在王座上,保持着捏手的姿势,嘴角挂着残忍冷笑
“你这目光短浅的蠢货。要不是留着你这条贱命、去跑腿还有点用处,就凭你刚才、敢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跟我说话,我现在就能直接捏爆你的头骨,让你魂飞魄散。”
守空冢吓得魂飞魄散——身断架虽脑子不好使,但好歹是魃派不可多得的高端战力。
他赶紧向前膝行两步,将头重重磕在石阶上,颤声求饶
“大人息怒!身断架这蠢货、口不择言冲撞了大人,但他对大人绝无二心!求大人开恩,饶过他这一次吧!”
黑白女轻蔑地冷哼一声“哼!你们这群丧家之犬,若是心里有半点不服,我大可以打得你们心服口服为止。”
说罢,她虚握的右手、猛然向下一压。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巨响,半空中的黑烟巨手、如拍苍蝇一般抓着身断架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狠狠砸向地面。坚硬的玄阴黑岩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身断架如一滩烂泥瘫在坑底,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趴在地上连吐数口、夹杂内脏碎块的黑血,连爬都爬不起来。
黑白女手一挥,那只黑烟巨手才如雾气般、消散在空气中。
她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下方战栗的众人,语气阴森而充满嘲弄
“说你们是一群蠢货,还真是抬举了。跟着我,这世间何等宏图霸业不去图谋,竟然还心心念念、只想要区区一个幽魂域的控制权?真是可笑至极,鼠目寸光。”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王座上那道黑白相间的身影、竟然如泡影般直接消散。
下一秒,浓郁的黑烟、在守空冢面前不足丈许处凭空涌现,迅凝聚成她曼妙而令人恐惧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