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李惊玄换上了一袭崭新的黑色劲装。
他找到正在院中整理灵药的苏暮雪,轻声说道
“暮雪姑娘,这几日承蒙照顾。明日我便要随大军出征了。临走前,我想去序兄那里一趟,亲自向他道谢。那晚若无他拼死相护,我早就灰飞烟灭了。不知姑娘可否带路?”
苏暮雪见他已然生龙活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立刻点头答应“李大哥重情重义,我这就带你过去!”
两人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了后山一处重兵把守的幽静小院。
这里,正是序言老祖闭关疗伤的居所。
刚走到院门前,一道水蓝色的倩影、便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正是太虚道宫年轻一代第一美女天骄,画烟。
画烟此刻正端着一盆换下来的血水,当她抬头看到走来的竟然是李惊玄时,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瞬间布满了浓浓的敌意与厌恶。
“你这扫把星来这里干嘛?”
画烟柳眉倒竖,根本不顾及什么礼数,咬牙切齿地低骂道。
在她眼里,若不是这个招灾惹祸的外人,他们那谪仙般完美的序言老祖,怎么会被打得经脉尽断,险些命丧黄泉?!
李惊玄停下脚步,面对这劈头盖脸的辱骂,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波动。
他只是平静地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地说道
“这位姑娘,李某此番前来,是专程求见序兄,当面致谢。还请麻烦通传一声。”
画烟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木盆、重重地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水花四溅。
她斜睨着李惊玄,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等着!”
苏暮雪见画烟、竟然如此傲慢无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上前一步,挡在李惊玄身前,蹙着秀眉恼怒地斥责道
“画烟!你这是什么态度?!李大哥是我道宫请来的贵客,更是破除祭台的唯一希望。有你这样将贵客拒之门外、冷嘲热讽的吗?”
“贵客?呵!”
画烟丝毫不退让,她挺起那傲人的双峰,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苏大小姐,你莫不是被他迷了心智?他算哪门子的贵客!他就是一个、走到哪把灾难带到哪的丧门星!他害得序言老祖重伤垂死,还要我如何待他?笑脸相迎吗?若不是看在、他对宗门破除祭台还有用的份上,我现在就直接拔剑、将他赶出去了!”
“你放肆!”苏暮雪大怒,小脸涨得通红,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眼看太虚道宫这两大绝色天骄、就要当场拔剑相向,李惊玄一步跨出,伸手轻轻按住了苏暮雪拔剑的手腕。
“暮雪姑娘,算了。”
李惊玄摇了摇头。
他能理解画烟的愤怒。序言确实是为了救他、才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被骂几句扫把星,他李惊玄受得起。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满脸防备的画烟,语气依然不卑不亢
“画烟姑娘,李某知道你心中有气。我这次过来,只是想多谢序兄的救命之恩,绝不会打扰他太久。还请姑娘通传一下。”
画烟见李惊玄并未作,倒也不好再强行阻拦。
她狠狠地瞪了李惊玄一眼,极不情愿地转过身。那被水蓝色流苏裙包裹着的纤细腰肢、不满地扭动着,带着一阵香风,快步走入屋内前去通报。
不一会儿,画烟冷着脸走了出来,冷冷地丢下一句
“老祖让你进去。”
李惊玄转头对着苏暮雪温和地说道“暮雪姑娘,你且在这院中等我片刻。”
说完,他便独自一人、迈步踏入了卧室内。
小院的花园里,只留下了苏暮雪与画烟两女。
两人互看对方不顺眼,怒目相视,空气中仿佛都闪烁着火花。
屋内,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序言一袭宽大的白袍,正靠坐在床榻上。他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显然胸骨碎裂的重创还未彻底痊愈,不能下床走动。
但他那双眼眸中的光彩,却依然如往昔般坚毅、温润。
“李兄。”
见到李惊玄走进来,序言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由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