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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4页)

清晨,亮窗,飘飞的白雪,不好吃也不精美的小吃店。

一对银发苍苍的老人恰好自窗的另一侧走过,似路过了电影的幕布。

赵绪亭忽然像被烫到一样,收回了眼。

“我要回沪城了,下午有会。”

晏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对老人紧牵的手,说:“还有好几个小时呢,我想和你逛公园。”

赵绪亭看向他。

晏烛说:“像他们那样,牵着手一起走路。”

雪花纷纷落落,有光落在上面,整个世界美好得像是小时候路过的橱窗里,被暖黄色灯光映照的水晶球。美得好不真实。

赵绪亭不知道晏烛是否也与她一样,沉溺在这场自我欺骗的幻梦,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谎言,没有欺骗。

他们只是一对最普通的恋人,一起坐在普通的临街小店里吃早点,再普通地走到白头。

赵绪亭草草地静静地把剩下的点心各尝了一点,果然都不好吃。她站起身,口是心非地说:“我又不能说拒绝。”

赵绪亭走过晏烛,擦肩时,他牵起唇角,说:“对。”

出了门,晏烛朝赵绪亭伸手,十指相扣地走进雪中。

两个人无言走过小吃店的整面窗户,晏烛说:“赵绪亭,我们白头了。”

雪花落在赵绪亭的鼻尖,像喂她吃了芥末。

可在这座人造的水晶球里,她甚至不敢质问,落在头顶的雪花有没有一片天然。

对面的红灯转成绿,赵绪亭率先走下人行道,平静地说:“你知道我刚回国那年,孟贯盈是怎么评价我的吗?”

“他说我从小就缺爱,缺关怀,缺少陪伴,给点甜头就能原谅一切。”

晏烛脚步停顿,相牵的手被她松开。

赵绪亭淡而坚定地说:“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下定决心,任何敢伤害我、算计我的人,就算在我眼前死了,我都不会施以援手。”

“我用四年证明了孟贯盈大错特错,对你也是一样。不管这一刻的你是真心的,还是依旧虚情假意,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不可能当成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不会原谅你。”

“别再说什么白头,你不配。”

赵绪亭站在灰白交错的斑马线上,说出口的话一句比一句冰冷,脚底却像灌了铅,走不动路,也不愿回头。

雪花从她微拂的黑发飞过,落在晏烛睫毛,沉寂地融化。

一辆右拐的车鸣笛驶来,赵绪亭侧身避过,被晏烛重新握着手腕,拉回怀中。

“你不用原谅我。”晏烛说,“如果被你报复就能被你看见,我要你恨我也恨一辈子。”

周末,赵绪亭提前安排好未来一阵子的工作,回到了久别重逢的第二故乡。

伦敦也在下雪。整座城市被银白覆盖,空气里除了飘浮着那种赵绪亭所熟悉的味道,还染上丝丝清冷,就像在洗衣液或香皂水里放满了冰块。

香味又勾起了记忆,赵绪亭在机场口站了很久,坐上被提前开来的跑车。

脚踩油门时,她似乎还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查看,一无所获,赵绪亭急着朝邮局去,就没有在意。

八位数的密码,同天内输入三次错误会自动锁定。赵绪亭先试了邱与昼的生日,果然不对。

她睫毛轻颤,又输入自己的,也不对。

赵绪亭默了默,眸底划过一丝淡淡的自嘲。她输入晏烛的年份,却骤然停下。

晏家收养晏烛时,只知道他的年龄,具体日月石沉大海,那对夫妇也早就不记得。晏烛的身份证明是跟入学材料前后脚办的,为了方便,直接填了差不多的日期,几个月前赵绪亭沉溺在他的温柔陷阱时,还为他过了虚假的20岁生日。

那些过于美好的场景历历在目,又像玻璃一样在脑海中碎掉。赵绪亭垂下手,面无表情地走出邮局。

得用个不失尊严又不会引起怀疑的方式,试探晏烛是否知道自己真正的生日。

赵绪亭走在雪地里,安静地思考着,思维又逐渐跑偏。她想,晏烛到底如何看待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舍得对邱与昼下手,她是看不懂了。可邱与昼是个好懂的人,他在离别后最想念的就是弟弟,连密码都要设他的生日。就算不是他,也和赵绪亭这个早就不联系的前女友没有关系。

他们两兄弟都一样巧言令色,说什么永远,说什么一辈子,说什么白头。

雪积得再厚,过了季也会融化。

赵绪亭驱车到了祝澜居住的地方,和她偏爱繁华地段的顶楼公寓不同,这座赵锦书生前的宅邸建在森林间,距市区有45分钟车程。

庄园主栋下有两层个人博物馆,安保系统十分精密,她所有的遗物也都收藏在此。根据孟贯盈的话,赵绪亭寻到那支钢笔,静静端详。

身后传来轮胎压地的声音,还有一股药味,赵绪亭不动声色地把钢笔用手帕包着放进口袋,装作在打量对面那扇通往地下二层的门。

祝澜顺着她视线望去,解释:“据说地下二层放有很珍贵的藏品,根据遗嘱,只要你在她死后的下一个整龄之前结婚,就能拿到下楼的钥匙。”

“我没忘。”

赵锦书生前一直想左右赵绪亭的婚事,似乎还联系了顶级的试管机构,想要把她这个人和她所有可延续的未来都握在掌心,可始终没有成功,到后来已然成了执念。她冻结了几乎所有财产,以及京城赵老留下的属于赵绪亭的遗产,赵绪亭只能用曾经违抗的婚事来获取,无异于另一种形式的低头。

“但为什么不对我开放那层楼?这不是赵锦书的作风。”赵绪亭眯了眯眼,“如果下面都是奇珍异宝,她一定会写在遗嘱里,作为诱惑我遵循条款的饵。”

祝澜小心翼翼地讪笑:“你猜对了,因为这是我提议加进遗嘱的。”

赵绪亭这才看向他。

祝澜眼眸轻眨,微微红着脸说:“这座庄园终究该是你的,我总不能厚着脸皮一直住在这里。她立遗嘱的时候,我刚好找她有事,就说了,但她好像不是很情愿白给你的样子,我只好随口编了两条制约,不让你下去,不让你在这里久住,听上去很无厘头吧,不过当时谁也没料到她会真的英年早逝,所以也没有上心,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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