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烛看着她干净利落的背影,整个世界都好像弃他而去。
他何尝不知道他就是她的错误,是她和邱与昼感情里的污点。开始是谎言,过程是伪装,当这些东西一样样拆穿,就只剩眼前这道冷漠的背影。
电梯门即将关合,晏烛突然笑了笑,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我有邱与昼的消息了。”他闭上眼睛说。
赵绪亭脚步没停。
晏烛轻笑道:“他在的国家并不太平,你说,要是我派去的人把他推到战火里,该怎么办呢。”
赵绪亭猛然回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晏烛慢悠悠睁眼,朝她走来,越来越近。
赵绪亭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这样强的压迫感,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她是不怕,但邱与昼……她颤着声,厉色道:“他是你亲哥哥!”
晏烛把赵绪亭抵在车门:“他也是你爱的人。”
赵绪亭握紧拳,眸光变幻几次后说:“你不是要等着他亲眼见证你的复仇大计吗?好不容易把我算计到这一步,杀了他岂不是前功尽弃。”
“你不信吗?”晏烛的神情平静到瘆人,“你敢赌吗?”
赵绪亭下巴线条僵硬,眼神里除了震怒,多了丝失望。
晏烛已经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如今这双眼睛要么不看他,要么望向他而装满各种各样的抵触。他心痛难挡,恨不得整个世界就这样毁灭掉,可是一想到她还在这个世界上,他又不想那么做。
赵绪亭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说的没错,她不敢赌。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晏烛可能变成一个潜在的杀人犯,杀的还是她们都无法抛开的那个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尽最后的耐心:“你哥哥是给你挑到过坏人家没错,但他事先又不知道,我和你哥哥在一起的时候,他每次说到你,都骄傲、怀念,抱着爱和信任,他那么……”
晏烛一听到赵绪亭夸赞邱与昼,就本能想要堵住这张嘴,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他单手握住赵绪亭两只手腕,往上锢住,狠狠地把她按在车上啃咬。
赵绪亭气得发抖,本就心绪翻涌,被他一吻便呼吸大乱,几番挣扎无果后眯了眯眼,狠狠咬住晏烛的舌头,顷刻间,二人口腔里皆是一股血腥味,连最后分开时的银丝都染着鲜红。
晏烛用指腹抹过赵绪亭湿润的嘴角,含了一下,染着血红的唇莞尔一笑:“不想哥哥死,就让我代替他。要了我,赵绪亭。”
赵绪亭被晏烛眼里的偏执和慾望震撼了,她清楚地看见他有多想要她,那种浓到像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情感,绝不是能够装出来的。
如果真照他所说,想要杀了邱与昼,那也没必要再装。
可是为什么?连邱与昼都排除开,他为什么还想要她呢……明明说过恶心,明明是不喜欢的。
他到底拿赵绪亭当什么了?
赵绪亭感到一股浓郁的愤悱与委屈,鼻头酸得厉害,条件反射地拉开车门,想要钻进去,晏烛却紧随其后,不由分说地把她和他都关进驾驶舱里。
“你……”
“我要在你最常坐的位置上。”晏烛调下驾驶座,“以后你每次开车,都会想着我。”
赵绪亭鼻腔被他身上的皂香味占满,这种清澈单纯的味道和他毫不相干,却成为一个难以磨灭的符号。
一闻到它,她们过去有多亲密,就从脑海一直涌至赵绪亭的每一寸皮肤。
“你和哥哥肯定没在这种地方有过。”
晏烛在赵绪亭耳边淡笑,“你脸皮那么薄,在学校里接吻都要红好半天脸,办公室的书桌就是你的极限了吧。但是没关系,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新体验。”
赵绪亭低下头,似乎已经厌倦到不想再反驳,只是为了邱与昼,才勉强接受。
晏烛的喉咙像被扼住,直起身的动作变得无比迟钝。
他伸出手,没碰到她又放下,指尖搭在了车门。
这时,赵绪亭揪住晏烛薄凉的衣角:“你到底……为什么不放过我。”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
晏烛开门的手僵硬住了,在这辆紧闭的车厢里,好似没有了氧气。
赵绪亭难以忍受地说:“我不是你和你哥哥竞争的工具,不是你用来证明自己的一个所有品。为了抢哥哥的人,强忍着恶心还要凑上来,你别犯贱了行吗。”
可要说晏烛犯贱,那赵绪亭曾经为这样一个人付出的爱和眼泪,此时此刻仍旧为他的缠绵而沸腾的肌肤之渴,算不算同样堕落。
赵绪亭躺靠在放倒的驾驶座上,倘若不这样昂面,眼泪可能就又会因这个讨厌的人落下来。
她手腕遮眼,强硬地说:“滚下去。”
衣料摩挲。
腿上重量蓦然一轻。
赵绪亭心里冰凉无比。
下一秒,车门却落锁。
毛茸茸的头发蹭动她小腹。
赵绪亭睁开眼,晏烛娴熟地分开她膝盖,用行动夹杂着言语。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只是恶心扮演邱与昼,不喜欢伪装他才能和你在一起。对你……”
晏烛舔了舔嘴唇,“我根本不想和你分开,要你都要不够,恨不得吃了你,24小时长在你身体里,这样你怎么甩都甩不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