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烛。
好像就是他回到她身边后,她的所谓“运势”才好起来的。
如果忽略迷信的色彩,那能因为什么?
汤泉雾气涌动,炽热的水风里,背后突然有一瞬间寒冷。
赵绪亭打开与晏烛的聊天记录,翻了许久,看着他温柔贴心的话语、偶尔冒出来的可爱小表情,又把一些很坏的想法深埋进了土里。
不会的。
邱与昼要是有那个心计,当年至于被那样欺负吗?
既然答应要相信他,赵绪亭就不会食言。
希望他……不会让她失望。
就让她好运一次吧。
晏烛推门而入时,赵绪亭正好从泉中起身。
她背对着门,泳衣细细的带子,勾勒后背蝶骨。
热气蒸过来,连同若有若无的油松香气,占据了晏烛嗅觉。他喉结滚动,手指下意识背后,关门上锁。
赵绪亭看上去,并没有发现门口的动静,踩石上岸,披上一件柔滑的长褂,细密的金线流光溢彩,在暗色布料上勾出一簇簇薄松。
后领的松向下垂枝,下摆的松向上攀枝,收拢于一条束带裹出的细窄的腰线,让人想要折枝入掌,紧紧环握。
水汽沾湿宽大的衣袖,她将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下面愈发纤细的手腕。一串檀珠串绕几圈,在袅袅烟气里显得充满神性,又有种说不出的引诱——引诱人将她引诱。
晏烛呼吸凌乱了几息,走近她:“绪亭。”
赵绪亭这才回头,同时摘下发夹。
乌黑的发,像绸缎一样飘下去。
“怎么才来。”
晏烛哑声:“堵车了。”
“哦。”赵绪亭点了点头,貌似没有发现他的异样,神情淡淡地走到身旁。
“堵车会让你兴奋成这样吗。”
晏烛眸光忽暗,全身血液都往下腹去。
他抓住赵绪亭的手腕,指腹揉弄佛珠,同她对视。赵绪亭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微抬眉骨:“这可是佛庙。”
“佛庙就佛庙。”
“还是白天。”
“白天看得更清楚。”晏烛俯身贴近,鼻尖蹭她的鼻尖,“你不想吗?”
赵绪亭抿了抿嘴唇,别开眼,皱着眉说:“你知道,我这几天实在没有心情。”
“所以才要忘记那些。”
晏烛声音很低,泪痣离她很近,在雾气飘渺间格外妖冶。
既清纯,又色-忄青,强烈的反差让人愈发躁动。
“我来让你忘记。”
他手指薄薄的茧,刮着赵绪亭的小臂,也仿佛刮在她每一寸神经。
赵绪亭眼皮轻颤,眼珠一点一点挪动回去,四目相对,被晏烛打横抱起,踏入了供奉神佛的厢房。
一侧是金身莲佛,一侧是亮晃晃的窗。
日光投射下一格又一格纯洁的白,框映着赵绪亭迷离的眼睛,微微湿润的粉红晕染的脸,被佛珠紧捆的双手。
晏烛咬住赵绪亭的耳垂,她不禁浑身颤抖。
牙齿松开,换为舌头轻轻绕着耳廓舔舐。
“忘记他们吧。不用记得任何讨厌的人和事,只要看着我,享受我带给你的快乐就好。”
房中没有点灯,白昼与昏暗,圣洁与隐秘在这里共存,忘却界限,模糊原则,刺激感官。
“好棒,绪亭,好棒。”
“别闭眼睛,好好看着我怎么绑你。”
“你知道为什么佛珠要做这么长吗?为了把你缠得紧紧的。”
“下一次换你绑我,嗯?”
赵绪亭:“……绑你的手,像在Waltz那样?”
晏烛笑了笑:“不。”
“绑在这里。”他说。
赵绪亭感到一股莫大的欢愉,连羞耻都越来越少,她本就不敬神佛,晏烛也一样。现在,那点表面上的敬意也被抛却。
这样的任性是她前二十七年从不曾体会过的,所有沉重的东西好像都不存在了,自由的快意如洪水一样漫延,连理智的堤坝,也短暂地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