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车载电台的新闻换成轻音乐频道,抬手捏了捏她的后颈:“负责人还说,赵家那边派人去要遗体了,根据赵锦书女士的遗愿和她长期供奉的佛庙住持表态,必须在月内完成火化与海葬。他们连名额都事先申请好了。”
赵绪亭低沉地“嗯”了一声。
孟听阁生命体征健康,但一直没有醒,加上筹备赵锦书的法事,赵绪亭一连多日都情绪不振。
作为昭誉的掌舵人,她自然不会不专业到让下属察觉这一点,在公司仍然如常,唯有回到家,安静地抱着晏烛的时间,变多一些。
赵锦书信佛,非常信,赵绪亭则万分不屑。但根据对方的遗嘱,还是需要前往佛寺一趟,给骨灰盒做法净化。
住持给了赵绪亭一串佛珠,让她戴着。
赵绪亭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照做,跟在一群光头旁边拜来拜去,最后去到一间厢房休息,等住持把骨灰盒还回来。
厢房小院里有处私汤,赵绪亭换好泳衣泡进去,神情倦倦地打开手机。
苏霁台:你在干什么呀><
赵绪亭支着脑袋,微弯了下唇角,随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她没注意,手腕上的佛珠入了镜,苏霁台倒是眼尖:哇
苏霁台:佛女!
赵绪亭:?什么东西。
苏霁台:一个形容词啦,夸你清冷禁欲
赵绪亭看着那四个字,手机稍稍拿远,嫌弃地蹙起了眉头。
苏霁台:你这是在佛庙吧,锦书阿姨以前常去的那个?
赵绪亭:嗯。
苏霁台:那你有没有求签啊
苏霁台:算了你不信这些妖魔鬼怪。我是感觉我得去求一个
赵绪亭:我帮你?
苏霁台:好!我要求桃花运!
赵绪亭:你?
苏霁台:我。怎么啦。
苏霁台:我想求正缘,不可以嘛。
赵绪亭:哦。
苏霁台:哎。
苏霁台:你说我要不要也求求事业运啊。
赵绪亭:好事。
苏霁台:[哭哭]求出来事业全下下签、凶凶运什么的赵总不要笑话我哦。
赵绪亭:怎么会。
苏霁台:绪亭[love][爱心]
赵绪亭轻笑了声,打字:本来就是0,怎么会测出负值。
苏霁台:[怒火][怒火][怒火][怒火]
苏霁台:我0,你不得正无穷哇,小心签筒像火箭一样飞出去!
赵绪亭虚心求教:何出此言?
苏霁台发来一个煞有介事的小熊认真脸流鼻涕表情包,说:你不觉得你最近桃花和事业运都好爆了吗
赵绪亭下意识就想否认,她最近整个人阴雨连绵还差不多。
苏霁台不断发来的消息,却让赵绪亭哑口无言。
苏霁台:桃花这块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苏霁台:你再看事业上,去年他们私下拉的沪城财富榜,你第一沈施第二,她又连爆好几部大制作,再加上沈家本来的投资,挺有机会和你争一争的,结果不知怎么惹了京圈,新电影哑火了,为了避风头,连正在拍的剧组也停掉,每停一天就损失好多钱。
苏霁台:崔晟那个老东西懒得说。前段时间跟你跳的尹家,兄弟撕得那叫一热闹,内部快乱成一锅粥了。还有孟贯盈,听阁。
苏霁台:哎……
苏霁台:(虽然听阁哥对我是无可指摘的啦)(虽然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但是)我真的很想接一接你的运气。怎么突然之间,事业上的对手和小人全团灭了?拜托我讨厌的人也开车撞树好不好?
她不说还好,这样字字分明地摆出来,赵绪亭不由心惊。
她其实并不能算好运的那一类人,从小到大都是在靠能力硬抗,甚至越想要做什么,就越艰难,少年时想要自由如是,后来不愿被一次次离开,亦是。
可这样看来,最近她的运气,是有些好过头了。
难道孟听阁真是被她克出车祸的?
那他的命也未免太薄了吧……
赵绪亭摇摇头,把疑似被赵锦书侵入的迷信思想挥出去,无端想起晏烛的那句“你要好好的”,嘴角弯起来。
最近多亏了他陪伴身边。晏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