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真显然读不出他的心声,却依旧可以刺进他的深穴。“你当然不想了,因为这对你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如果你敢离的话,恐怕早跑了。”
“你有这麽多资産,还是选择留下而不是卷钱走人。说明你也被受限。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路家和李家的监视之下,因为你能这麽做,所以他们不干涉。”
“一旦你越出那个被划的界限,你就会死无全尸。”
李思真说到这笑了,这个笑容不同于刚才那样俏皮轻松,李思衡觉得用“阴森”两个字形容非常贴切。而他整个人所散发的磁场都标着危险及生人勿近。
等他笑够了才继续道,“合同你也看了对吧。我想你看的次数应该比我还多。上面说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借我的,而且你以後还是要还我的。”
“一旦你离了婚,在此期间的所有资産都将会回收。还有,”李思真突然将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下,声音压低,“包括你这条命。没有了利用价值,却还可能威胁到整盘利益的弃子。你觉得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听他的一通神经式的输出,李思衡双手交叉环在胸前,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直到最後的反问结束,他也跟着笑了:“所以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重复一遍这种傻子都能看得懂的东西吗?还是觉得我像个傻子。”
李思真重重地点头。
“……”
李思衡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邀请函,“你想跟我合作,又不想让我离婚。但据我所知,你们盯上路家的权势已经很久了。除了婚姻关系,你们还有更加牢固的捆绑方式吗?”
“路家就是一匹老狼,但以前够凶狠也够可怕。但它已经老了,需要新的血液。”李思真微笑地陈述现实,也暴露出了他真实的野心,“婚姻是只有低级玩家才会惯用的手段,而我想要活生生地将他们剥下来。”
这才是真的狼子野心。他一开始以为李家只是一味的讨好丶巴结丶依附,现在看来真是一场漫长的绞杀。
恐怕不只是李思真一个人的行为,是这个李家的伺机而动。
虽然具体方法李思衡不知,但手段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过家家扳手腕。
表面上李家为了给李思真治疗搬到了医疗技术最好的M国,期间还通过了路家的资金和人脉协助。暗地里已经早就开始酝酿阴谋,并且一步步实施深入,每一步走的都小心翼翼但直击要害。
李思衡突然有点可怜路家人了。虽然他们一家人也不是什麽好人,但这个结局无非是狗咬狗以至举族吞噬,令人唏嘘。
“哥哥,只要你一天姓李,我们家就不会抛弃你不管的。”
李思真突然打起了感情牌,语气饱富情感,比激情演讲还要生动。
他站起来和李思衡平视,“我们一荣俱荣丶一损俱损。最後这一把尖刀在你手上。”
李思衡嗤笑道:“那杀不杀是不是我说的算?”
李思真:“当然。哥哥你也有朋友,有爱人。你应该不想让他们失去你,也不想不明不白的当个弃子吧。只要好好用这把刀,”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李思真是懂怎麽操纵人心的。
“那你起誓先啊,我不大相信你。”李思衡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心道糟糕,“我帮你没有对我有什麽好处?”
“你可以安全地活着,你现在所拥有的资産依旧属于你。和你的朋友随意过你想要的生活,”李思真一条条的向他解释,说到最後顿了顿,继续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们也不会再来干涉你的生活。”
“不会再来干涉我的人生。”
这个保证实在是太好笑,“这麽理想啊,我怕这才是一场梦。”
“我们可以签协议。”
“有用吗?”
不过就是另一个圈套和囚笼罢了。
李思真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二哥这麽难搞,简直就像第一次见他一样,四年的时间真的能让一个人改变很多。
他的目光变得深沉,“那你想怎样?”
“李家的股份分给我的一点都不能少,还有这个阴谋之後的利益我要占三分之一。”
李思真眯了眯眼,良久才道:“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我也是被生活所逼,哦,主要是被你们逼。”李思衡舔唇,一语道出真相。
他现在跟李思真应该很像吧。
一样的讨人厌,不讨喜。
没想到最後,李思真竟然真的答应。还给她交代了一下宴会上的他要做的事。
本来在他答应下的那一刻,他的心就悬在空中没有落处。听完他的讲述,李思衡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更加的困惑。悬空的心仿佛被深渊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