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父亲呢?”
“你的父亲,还好吗?”
方晚知道这段时间陈亦青一直在寻找他的父亲,他表面上好像不在乎,好像有没有这个人都无所谓。但方晚感觉得到,他比谁都在意。
他想念他的父亲吗?毫无疑问,是想的。
即便陈亦青不知道对方的长相,即便那个人残忍地抛弃他。即便,即便……有好多好多的即便,他还是想的。
就像他对她。
就像五年前那样。
在没有希望的情况下,他也依旧想她。
陈亦青愣了一下,显然没意识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沉默在二人之间滋生,蔓延。
过了一会,“跳过这个话题吧。”
他不愿回答,方晚也不会勉强他。
她转过脸,男人身形颀长,他必须要仰视他,才能正视他的眼睛。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上次秦露露的事儿,我就还没来得及感谢你。谢谢你帮我解释,谢谢你帮我制定计划。谢谢你不计前嫌,我那样污蔑你,你还是带我来见peter,帮我解围,教我很多东西。”
陈亦青微微眯起,“就这样?”
“一句谢谢就没了?”
他慢慢走近,镜子里的他们快要重叠在一起。男人温热的呼吸倾泻,流到後颈,激起一片密密麻麻的疙瘩。
方晚咬唇,“那你还想干嘛?”
“你自己想。”
方晚拧眉,歪着脑袋思索。过了一会,才试探性地,“那……我给你钱?”
“我的钱都给你了,你觉得我是那种在乎钱的吗?”
他说的很有道理。
论据充分,足够支持陈亦青不断迫近。
他们的距离早已近无可近。
快要镶嵌在一起,融为一体。
鼻尖萦绕丝丝缕缕的木质香,两个人的呼吸无缘无故又纠缠在一起。这不是什麽好事,陈亦青像一只燃烧的蜡烛,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出热气,困囿着她。
她被逼到角落,背抵着盥洗台。
如果不是有他的手在後撑着,必定会被冰凉滋味刺痛肌肤。
陈亦青慢慢低下头,手指调转方向,握住她的胯骨往怀里拉。
鼻尖蹭到她的鼻子,湿漉漉的。
腰间酥酥麻麻,如被万千虫蚁嗜咬。她打了个激灵,周围的空气好似停止流动,连心跳也是。
方晚紧紧地闭着眼。
在即将吻上时,男人看着她颤抖不止的睫毛,忽然轻笑一声。
他及时刹车。
预想中的吻没有烙下。
包裹在周遭的热气也退了回去。
等她再困惑地睁开眼,又听到男人性感的声音。
“开个玩笑。”陈亦青狭眸,“别介意。”
“走吧,我送你下楼。”
他是认真的,已经从她上空离开。
听着他的声音,方晚心里无端发凉。庆幸有一点,失望也有一点,两种情绪混合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身上一阵忽冷忽热,连基本的思考能力也在这场战役中被毁灭了。
她抿着唇,忽然抓住他的袖子。
踮起脚,轻轻在他脸上烙下一吻。
触感比羽毛还轻柔。
方晚听到自己说:“我这个不是玩笑。”
“谢谢你,哥。”
“这样……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