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陈亦青是怎麽知道的呢?
如果他当时留了记录,陈亦青从公开平台上搜到还算情有可原。可这件事神不知鬼不晓,除了那几个朋友就没人知道了。
周川柏心里一顿憋屈,晃眼瞥见男人手上的腕表。
RichardMille,市值好几百万。
真可笑啊。
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居然能走到今天,还抢了他的女朋友。明明他才是足够配得上方晚的男人,陈亦青怎麽好意思去招惹她?
这世界真他妈的不公平。
“你都知道了吧。”周川柏说。
“知道什麽?”
前路车灯反射入眼,陈亦青:“知道你来我家对我的妻子出言不逊,还是说你急火攻心,居然想对一个女孩子动粗?”
“我没想打她!”周川柏声音猛地拔高,“我根本没想打她!”
“我只是想问问她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哦?”陈亦青目不斜视,“那你问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陈亦青轻描淡写的态度让他烦躁到极点。
周川柏索性也不装了,“你用不着冷嘲热讽,想说什麽就说什麽吧。陈亦青,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明明坏事做尽,还要惺惺作态的僞君子了!”
外人面前的陈亦青总是得体的,大家都以为眼前的陈总矜贵,优雅,性子稳当。
就连周川柏这种和他离得算近的,都以为他高高在上,清心寡欲。
可是呢?
事实摆在眼前,陈亦青就是头披着羊皮的狼,毫无道德底线可言。
“你明明知道我和方晚在一起了,还是一意孤行,非要去勾引她。我真没想到,原来当时你在家里说的,你年底要结婚了,是和方晚结。”
“你有什麽资格和我争啊,你就是方家的棋子,早晚要被踢出局的。”周川柏突然反应过来,“等等。”
“我明白了。”
“你和方晚在一起,是不是觊觎她家的财産?想借着方晚的名义,正大光明的霸占方家産业?”
“陈亦青,你想都不要想。”
陈亦青平静地说:“你说我有什麽资格?”
“周川柏,你配当棋子吗?”
他四两拨千斤地又把球踢了回去。
这句话正中下怀,周川柏一阵语塞。
回国後,他才发现生意没那麽好做,本来想创业玩赛车,可家里人不同意,没人看好他。他不得不重回家族企业。
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儿总是力不从心的,他已经在工作中失误了好几次。
反观陈亦青。
他现在不仅有了自己的事业。
还有了美满的家庭。
他现在说话底气全是方晚给的。
陈亦青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合法情人。
而他什麽都不是。
前男友的身份在此刻相形见绌,即便他还是她男朋友时,他也从来没像陈亦青这样理直气壮过。
周川柏攥着拳头,突然笑了出来,“陈亦青,你很得意吧?”
“你很得意你得到了方晚是吧?不好意思,看来我得告诉你件事实。”
车速不知不觉地放慢下来。
周川柏没有注意到,“我和方晚还在上学时,在伦敦有个家。”
“在这个家里,我们一起做饭,一起打游戏,一起熬夜写作业。还养了只狗。”
“那狗叫Max,是只边牧,特别聪明。”
“它会管我叫爸爸,管方晚叫妈妈。後来不小心被人偷了,方晚还哭了好几次。”
“也就是在那个晚上,我们有了一些美好的回忆。”
“你想知道我们发生了什麽吗?”
周川柏的目光聚焦在他的侧脸上。
正如他所想,陈亦青长久以来淡漠的面庞总算有了一丝松动。
他长睫下耷,虚掩着眼底的情愫。
绷紧的手臂青筋却出卖了他从容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