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瞬间变得很安静。
密布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窒息感。
质问的话全都卡在喉头。
连如假包换的结婚证都在提醒他。
周川柏,这次,你真的出局了。
周川柏艰难地转过头,“方晚,这是怎麽回事?”
“还能是怎麽回事。”方晚平静地说,“如你所见。”
她把结婚证拿起来,举到周川柏眼前,逼迫他直视,“我和陈亦青结婚了。”
“他不是你所说的奸夫,我们是合法夫妻。”
周川柏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长久以来他都以她的男朋友,未婚夫的身份自居,他适应了这个位置,完全没想到有一天地位翻转,他反倒成为了那个第三者。
他呼吸不上来,眼睛红得快要滴血。
“你们什麽时候结婚的?”
“上个周。”
“上个周?这不就是你刚跟我提分手那阵子吗?”
“嗯。”方晚说,“你冷静点,周川柏。”
“冷静?你要我怎麽冷静?我的未婚妻跟别人跑了,你要我怎麽冷静?”
“现在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结果你转头就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你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周川柏突然冲上来,猛地擒住她的手腕。
力度大得出奇,几乎要将她的骨头粉碎。
“方晚,我告诉你,我不会这麽轻易地放过你。”
方晚的火也腾的一下上来了,“我管你往哪儿搁。周川柏,你好赖话听不懂是吧?造成今天这样难道没你的份儿吗?谁让你求婚了?是我逼你的?我们明明都分手了你来我家逼婚干什麽?”
原先对周川柏的歉意完全消失,看到他现在声嘶力竭,还贬低另一个人的样子,方晚觉得真是丑陋陌生。
她使劲地甩开他的手,拉开门,“这儿不欢迎你,退婚的事情我已经告诉外公外婆了,我想你父母也应该都知道了。你要还有什麽事情我们回国再说,请你现在立刻出去。”
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报警了。”
周川柏抓得很紧,她根本挣不开。
他甚至强行抱她,还有要凑上来吻她的意图,方晚使劲推搡,情急之下,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
周川柏被打蒙了,动作也停了下来。
方晚见状立刻从他怀里逃出,把门给拽开,“周川柏,你在这样别怪我报警了!”
她全身都在发抖,连骨头都在颤栗。
但为了不让周川柏看出自己的害怕,她用力地克制着。
她不是在开玩笑,态度十分坚决。
手机上也摁好了报警电话。
周川柏咬牙切齿,“你以为你和我分手,和他结婚就会好过吗?”
“方晚,陈亦青不是你能驾驭的男人,他是疯子,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千方百计地撬墙脚,这样没道德的人,你指望他以後能对你多好?”
方晚冷笑,“总比刚刚那个叫嚣着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人好吧?”
周川柏愣了一下。
刚刚实在太生气,他一下口不择言说了一些不该说。
这下被方晚抓住了把柄,他无从辩解。
“还不滚?”方晚质问他。
周川柏憋屈爆炸。
可那又如何呢?他擅自闯入酒店本来就不合法,方晚要是真的报警,他指不定连国都回不去。
周川柏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砸门,扬长而去。
电梯下行。
与此同时,楼底出现一辆熟悉的车。
陈亦青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