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扬一会就来了,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注意辨别对方的身份,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知道了,别把我当小孩子行不行。”
“你不就是小孩吗?”
方晚嘟着唇,两颊圆鼓鼓的,像只河豚。
陈亦青打完招呼便径直离开了。
随着五分钟後的关门声响起,方晚这才确定陈亦青真的走了。
他的行踪向来神秘,方晚也不好打听。
百无聊赖之际,她坐起来,从包里翻出那本结婚证。
晚上的伦敦依旧很热闹,他们还住在市中心,时不时便能听到警车鸣笛,或者机车摩托的加油声。
方晚嫌吵,起身去把窗户关上。
马路对面停了辆熟悉的车。
但方晚没注意到,她仍盯着结婚证看个不停。
陈亦青不过才离开了几分钟,她就开始想他。之前的不愉和愤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好,是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
她想到小时候从补习班回来,哥去接她。方晚牵着他的手蹦蹦跳跳,两个人因为猜拳决定谁先走一步而晚到家无数次,每次回家爸妈总会责备陈亦青没有哥哥的担当。方晚庆幸自己不是他们之间最年长的那个,不然该要承担多少责任。
她摩挲着照片上那张人脸。心里有点恍惚。
对了,陈亦青找到他的家人了吗?
那天和李云扬聊天的时候,她得知,陈亦青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他的家人。
有了大概的脉络,线索。甚至还得知了对方的住所。
但陈亦青一直没去看他们。
方晚也不知道陈亦青为什麽不去找他们。能生下陈亦青这样好看,脾气好的人,应该也不是什麽坏人吧?
大门适时地响起。
是李云扬吗?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方晚把结婚证扔到沙发上,顺手掀起件外套便出去了。
“李云扬,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刚刚……”
方晚拉开门,迎面撞上的人瞬间把她所有的话都逼了回去。
是周川柏。
周川柏连夜从国内赶来,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他们下榻的酒店。
他现在毫无发型可言,衣服也乱糟糟的,听见她口中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脸色更是瞬间阴沉,“李云扬??”
“这他妈又是谁?”
周川柏快要气疯了,血直往天灵盖冲。
李云扬?不是陈亦青??她身边究竟还有多少男人???
方晚对他的到来也很意外,但并没有持续太久。
她站在门口,完全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方晚皱眉,“你来干什麽?”
“你说我来干什麽?”周川柏怒气冲冲地,“陈亦青呢?你的奸夫去哪儿了?”
“陈亦青,陈亦青——”周川柏一边说一边推开方晚,径直冲进酒店。
他疯了似的喊陈亦青的名字,每走一步,音调就拔高一分。
方晚把门关上,火速拉住他,“周川柏,你是不是疯了?”
“什麽奸夫?我麻烦你说话放干净点。”
“他不是奸夫是什麽?方晚,你怎麽可以这麽对我?你才和我分手多久啊就和陈亦青搞在一起了?你说,你是不是给我带绿帽子了!”
周川柏正要说下去,晃眼瞥见了沙发上的红本。
结婚证完全摊开,停留在照片那一页。
持证人,方晚。
结婚对象,陈亦青。
红底照片,两个人穿着白衬衣,看上去极其登对。
他们的笑颜狠狠地刺痛了周川柏的心,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结婚证……
他们结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