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讨厌的名字,能不能现在就离开她的世界呢?
不知道哭了多久,等方晚哭得昏昏沉沉,意识模糊,那些咒骂陈亦青的语言才得以停止。
怎麽办呐。
她好像生了一场大病。
一场叫做陈亦青,一辈子都不会好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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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扬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时,陈亦青叫住了他。
“你要回去了?”陈亦青说。
“是的,陈总。”李云扬开始穿外套,随口一提,“您还不回去吗?今天新年第一天,回去好好和家人……”
话说到一半,李云扬就顿住了。
他意识到自己说到了某个禁忌的话题,小心翼翼地用眼神去打量陈亦青。
陈亦青则平静地说:“没关系,你想问什麽就问什麽。”
他停了片刻,“今天送过去的东西,还是没吃?”
“是的,陈总。”
陈亦青没说话,唇瓣和眉头都紧紧地皱着。
他转过脸,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的雪。
雪花在空中肆意妄为地乱飞着,铺在肮脏潮湿的地面,却依旧洁白,无瑕。
好像方晚。
李云扬看着陈亦青,在心底暗戳戳地措辞半天,才道:“陈总不妨也早些回家?”
“毕竟应该也还有人在等您过年。”
陈亦青望着雪,像是在自言自语,“李云扬。”
“我这个人,是不是太自负了。”
“啊?”李云扬愣了愣,“陈总怎麽这麽说?”
不自负吗?
总觉得自己是对的。
总觉得自己可以处理好一切。
五年前擅作主张远离,五年後仍不肯松口,在种种细节上继续隐瞒。
他以为他可以游刃有馀。
以为可以在一切结束後,再毫无阻拦,大步大步地迈向她。
事实证明,他没有这个能力。只要看到她和任何一个男人走在一起,他都嫉妒得疯狂。他们的因果,苦果都是他一手酿成。甚至还在无形间推波助澜,差点将她送往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如果她真心喜欢对方,对方是个好人。
他或许还能忍忍再动手。
但上述两个条件,顶多符合一个。
想到那另一种满足的可能,陈亦青闭上眼,笔直如松的脊背一点一点松懈,身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疲倦。
胸口像被一块顽石紧紧地压着,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这时,一通电话拨入。
是外婆打来的。
陈亦青徐徐睁眼,慢慢站直了身体。
外婆开门见山:“亦青,你还在公司?”
“是的,外婆。”
“好吧,还忙吗?我刚刚打电话听到灼灼生病了,你能不能替外婆看看她?”
“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要忙,但是灼灼现在身边只有你一个家人。除了你,也不会有人再关心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