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辛重顿了顿,接着垂下脸,弹了弹烟灰。
他像是漫不经心的,“她还没下班?”
“嗯,还在忙,你要是实在关心的,一会可以送人家点吃的。”
“懒得送。她哪来这麽大的脸。”
辛重把脸别开,一口回绝。
方晚倒没说勉强。只是提醒他今天罗森麻婆豆腐饭第二件半价。
她转身,迈向库里南。身体掠过某人,拉着门把往外一拽,旁若无人地滑了进去。
陈亦青盯着辛重看了好一会。
辛重一愣,僵住了。
陈亦青的眼睛太具侵略性,每次与他对视,都像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那样窒息。
辛重全身的动作都停了不说,感觉自己的衬衫里罩了一层粘稠的汗,呼吸也屏住了。
这种感受是全方位的,他甚至能感知到陈亦青近在咫尺,冰凉的呼吸。
他的视线身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挪开,聚焦到女孩子的身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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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两个人都各怀鬼胎。
他们之间的氛围不怎麽好。方晚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她觉得今天的陈亦青很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静谧狭窄的空间里,只有方大同在用好听嗓音叙述《emoon》的故事。
她很喜欢听R&B,尤其是方大同的歌。
陈亦青没什麽特别喜欢的,只喜欢法制频道和财经新闻主持人的声音。
白天的不愉一直在脑海里盘旋。方晚一向是个憋不住事儿的人,她忍不住质问起陈亦青来,“你今天白天为什麽不回我信息?”
“哪一条?”
“就那句ok啊。”
“哦,抱歉,没看到。”
陈亦青虽然在道歉,但那句话里真正的歉意却很少。
他漫不经心,还稍显冷漠的语气让方晚更恼了,“你干嘛?我惹你了?死着张脸给谁看?”
“给你。”
“我?我怎麽了?”
陈亦青望着前路,声音很冷很冷,“你和那个男人怎麽回事?”
他知道辛重的名字。
确切来说,他知道她身边所有雄性的名字。
“你说辛重?”方晚说,“能有什麽关系,就雇主和雇佣者的关系啊。”
方晚一顿。
她转过来,盯着他的侧脸,“陈亦青,你突然问这些干什麽?”
“还是说,你吃醋了?”
陈亦青今晚的状态和平时很不一样。如果往常方晚问他“死着张脸给谁看”,他一定会责备她说话不吉利,并且绝不承认。
可他刚刚不仅承认了,甚至追问她辛重的身份。
这是不是间接说明。
他对她,有那麽一点一点在意?
在这段感情里,方晚一直觉得自己太自我。如果她向陈亦青迈出一步,她就要陈亦青迈出五十步。如果她迈出五十一步,她就要他迈出两百步。她舍不得自己宝贵的筹码,计较谁付出的感情多些,谁付出的少许。
归根结底,还是不愿再重蹈覆辙,像五年前那样再次受伤。
还是希望,被他永远偏爱。
陈亦青噤声。
过了一会他又说:“别说话了,我的头很疼。”
“让我专心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