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晚皱眉,“你想害我也不用趁这个时候吧,陈总?”
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吃皮蛋瘦肉粥了。
她想到以前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陈亦青老是逼她吃她不喜欢吃的东西,病好後还逼着她一起晨跑,简直不是人。
陈亦青一边说,一边拆开筷子盒,拿出一个瓷勺来。
他嗯了声,“毒死你,我负责。”
“啊——”
他舀起一勺粥放到嘴边吹了吹,轻抿一口,确定不烫了再送到方晚面前。
方晚看着他张开的唇瓣,顿了顿,自己的嘴唇却紧紧闭着。
她感觉自己烧还没退全,要不然胸。罩里怎麽全是汗?
“……你怎麽负责?”她磨磨蹭蹭地含住勺子。
“食不言,寝不语。”陈亦青非常扫兴地说,“又忘了?”
“……没劲儿。”
方晚勉强把粥都吃了一半,刚生过病本来胃口就不好,更别说兴致缺缺,吃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了。
陈亦青把纸巾叠起来,压在她脏掉的唇角。
他靠过来,他们离得很近。
方晚盯着他眉心,微弱的鼻息扑面,绒毛像风吹後的麦浪,一脉一脉荡漾。
陈亦青皮肤很好,比女生的还好。
嘴唇也很水润,亮晶晶的,像颗软糖。
方晚说:“所以那花到底谁送的?”
“周川柏。”
“他来过了?”
陈亦青心不在焉,“嗯。”
“什麽时候,你怎麽不叫我?”
陈亦青的手一顿,“怎麽,你很遗憾?”
“当然。”方晚这两句话像从鼻子里吹出来的。
带着一贯矫揉造作的音调,生病後瓷声瓷器的,简直像在发嗲。
方晚静了片刻,继续说:“你不觉得周川柏很喜欢我吗?”
陈亦青实话实说:“你眼神不好。”
“哪里不好?你看,他还送我花呢。”
方晚用眼神示意了一番。
如果是周川柏送的花,她也能理解为什麽贺卡上不是手写的字而是电脑打印的情话了。周川柏字不好看,还怕麻烦,这几年甚至文化程度退步得厉害,常用字都不一定能写出来。
虽然他们已经分手了,但还没对外公布。
方晚突然挺想知道,如果陈亦青知晓,会是什麽反应。
陈亦青把纸扔到垃圾桶,顺其自然地把方晚的床放下去,替她掖好被子。
“方晚,他并不喜欢你。”
如果是我,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送你最喜欢的香槟玫瑰。
你难过的时候,我会向你道歉,给你拥抱。
你生病的时候,我会送你一杯热腾腾的豆浆。
绝非你最爱的香槟玫瑰。
陈亦青盯着她的眼睛,“昨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是我措辞不当。但请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要嘲讽你,瞧不起你的意思。”
还剩一杯黑豆浆,方晚不饿,陈亦青知道她半夜醒来大概率又会饿,所以装到保温杯里。
“我们家楼下买的,味道很好,如果今晚没喝,就直接扔了。”
楼下?
方晚盯着豆浆,转而又直勾勾地盯着他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