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跳得很快,眼睛在卡片上一留再留。
不是陈亦青那会是谁呢?能有多少人知道她喜欢香槟玫瑰?能有多少人会送她花?
犹豫过後,方晚支撑起半边身体,手臂颤悠悠地伸出去。
她摘过玫瑰花上的卡片。陈亦青的字迹她还记得,应该能认得出来。
嗯哼?
系统字体?
甚至不是小楷,是仿宋体。
还肉麻麻兮兮地写了“对不起,我爱你灼灼。”
……嗯。
不是陈亦青送的。
陈亦青如果送她花,不会给她卡片。就算给她卡片他也一定会手写。就算不是手写,系统字体也一定是小楷。
最重要的是,他绝对不会写“我爱你”三个字。
方晚的力气顷刻消散了,整个人像被踩爆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她厌恶地甩开卡片,突然意识到高烧过後这部躯体是这样的沉重乏力。
门外走进几个人。
是外公外婆,还有孟颖。
外婆是很後来才知道方晚生病晕过去的事儿的,两个老人初闻时差点双双晕倒,外婆马不停蹄地赶来,路上还遇到了孟颖。
孟颖手里提了两箱补品。方晚胃病严重,最适合吃了。
外婆立刻坐到床边,抱着方晚左看右看,“灼灼,你还好吗?医生怎麽说的?开药了吗?”
“开了,刚刚还输完液了。”方晚擡起手背,“外婆你放心,不是什麽大病。”
孟颖没忍住,“方晚,这还不叫严重啊?你都晕倒了诶!”
“要不是现场有这麽多人在,我看你……”
孟颖说着说着也哽咽了,看到方晚这样,她是真心心疼。
没人知道方晚过去那五年是怎麽过来的。明明出去的时候还是个健康活泼的小女孩,每天没心没肺,只顾吃喝玩乐。怎麽五年的光阴就能把那个少女摧残成这样?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麽?
外婆的眼角也湿润了,她搂着方晚的肩膀,“灼灼,回家吧,我们不工作了,外婆养你,养你一辈子。”
方晚摇摇头,轻轻拍拍外婆的背,“谢谢你,外婆。”
“但我还年轻,还有很多事儿还没做。以後我还想照顾您,带您到世界各地周游呢。”
祖孙俩紧紧地抱在一起,外公看得也很不是滋味。
李云扬突然进来。
他毕恭毕敬地朝方康年鞠了一躬,接着耳语一番,传达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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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在病房里一直待到了晚上八点才走。
肠胃炎不是小病,尤其她的情况还这麽严重,至少要留院观察两三天。
方晚安慰了一番外婆,两个老人的情绪稳定下来,打算明天再继续来看她。
衆人离开不久,陈亦青进来了。
他手里还拿了个白色焖烧罐,纯白的,很家居,和这身西装革履的打扮简直格格不入。
陈亦青看了她眼,把花扔开,然後把自己的罐子放上去。
方晚很不爽:“你扔我花干嘛?”
“好了?”陈亦青自问自答,“都骂得动人了,看来没烧糊涂。”
方晚哼了一声,“放心,我身体好得很,才不可能如你的愿。”
陈亦青点点头,“嗯,不如愿,不如愿。先吃饭吧。”
他旋开盖子,一股热气喷薄而出。
陈亦青给她带来的晚餐是非常有营养,也非常难吃的皮蛋瘦肉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