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青望着操作台里显示的四万公里,以及手边防御性驾驶认证,顿时陷入沉思。
“我有个文件和工作要给你。”
“很重要,上车吧。”
方晚狐疑道:“有什麽不能在公司里再交接的吗?”
陈亦青沉默了会儿,随後:“一个合格的资本家是不会放过员工半点可用时间的。你一天的实习工资是150元,加上餐补就是210元,一分钟折合下来就是0。4375元。我的时薪相比你的更是高出许多。”
“好了,说了这麽多,和你在这儿拉拉扯扯又浪费我不少钱。”
“有什麽上车再说吧,方晚。”
“……?”
陈扒皮。
扒皮都不足以形容了。
扒肉扒骨头扒肝扒肺扒心吧。
世界上怎麽会有这样斤斤计较的人,居然一分钟都要按照五毛钱给她计费。
方晚丝毫不怀疑,如果未来有一天有人向他提出花一百块钱买她,陈亦青保准立刻拍让同意还附赠打包。
方晚很不爽地上了车。
她别开脸,憋着口气。
窗外的风景向後飞驰,被大雪包裹的A市很漂亮。像毛绒绒的被子,竟让她感受到了诡异的温暖。
车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男女微薄的呼吸声和下雪声。
方晚仍计较着他那番话,很快注意力又被另一件事夺去。
陈亦青开往的方向不是公司。
他现在正在上高架。
方晚:“陈亦青,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陈亦青从容不迫:“车管所。”
“?”
什麽?
车管所?
业务,车管所。
他们FloraSparkle,珠宝公司,和车管所还有业务???
“去那儿干嘛?”方晚彻底懵了,“不上班了吗?”
“我已经替你请了半天假。”陈亦青目不斜视,“以你哥的名义。”
“供词记好了,别到时候问起来又穿帮了。”
陈亦青脸部红心不跳地说。
方晚瞳孔微微放大。她再蠢也知道他今天等她,送她,甚至煞费苦心要她上车都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出自另一个目的。
方晚拿起包,“陈亦青你疯了吧,你是我哪门子哥?放我下去,不然我……”
“车锁了。”
陈亦青转过头,淡声,“别做跳车的梦。”
上车的时候他就锁了。
只是那个时候她忙着生气,没注意到。
“?”
方晚愣了愣。
现在这台车无形之间成为了一个密室,他困在这个密室里,如果没有陈亦青的同意,根本没有逃出的可能。
他突然囚住她,今天早上等她,到底是为了什麽?
前方亮起绿灯,陈亦青猛的踩下油门,车像离弦的箭一般突然飞了出去。
方晚始料未及,後背重重地砸到座椅上。
後脑勺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眼前一片黑,全是星星。方晚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几乎从齿缝中挤出,“陈亦青,你这个疯子,你到底要干什麽?”
前方红灯,陈亦青停下车。
他望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去把车过户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