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番话说完,大家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陈亦青的身上。
陈海生说的都是实话,他们兄妹的感情很好,方晚从小就粘着陈亦青,陈亦青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认识的人都揶揄方晚就是陈亦青的小尾巴,陈亦青也格外疼爱这个方晚。
只不过五年前的一场意外,让两人的关系从此跌到了冰点。
如坠炼狱,万劫不复。
大家齐刷刷地望过来。
凝视的时间越长,方晚越能感受到那种似有若无的窒息感。
她拿过手边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口水。
陈亦青没有言语。
过了好一会,陈亦青徐徐道:“我记得方晚和周第一次和这次分手,都是因为和周吵架,周控制不住脾气发火才分开的。方晚和周在一起这麽多年,我想她可要比我们更清楚周的为人。”
“连爸的采纳方晚都不一定采纳,我的恐怕更没什麽参考性。”
陈亦青瞥了她眼,“我没什麽好说的。”
陈亦青一两句就轻而易举地将自己从这段关系里摘了出去。
他的意思多明确啊,他就是一旁观者,无权,也没兴趣参与她的终身大事。
方晚冷笑一声,“哥倒是提醒我了,我确实挺了解周川柏的。”
“他对我很好,这几年在国外也一直是他在照顾我。平时失眠的时候他甚至会坐在床边给我讲故事,逗我开心。”
“放心吧,哥哥,这次和好後我们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陈亦青不断夹菜,碗里的米饭却维持在原先的水平线,像是一点没动。
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那很好,衷心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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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方晚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给周川柏回了个电话,“说。”
“灼灼,你总算接电话了。”一接上电话,周川柏便立刻道歉,“对不起,我今天也是睡晕了才口不择言的,你别生气了好吗……”
“我生气的只有这个吗?”方晚说,“周川柏,麻烦你能不能不要什麽事儿都往外倒?我们俩的事自己解决就行,为什麽要跟你妈妈还有我爸说?”
“抱歉……我当时也是太心急了。”
方晚听得烦了,把电话就这个挂着,打开租房软件。
她并不打算在这个家里常住,这里美好的回忆早就被烧得不复存在,让她和乔家母女,还有陈海生呼吸同一片空气简直要命。
最关键的是,还有陈亦青。
她不想和陈亦青住在一起。
方晚深吸一口气,公司附近的房子五花八门,处于市中心,价格都不低。
周川柏的道歉到此为止了,方晚没再继续生气。
嗯了两声,这事就算过去。
方宅的二楼和以前一样。
安静,宽敞。
虽然此刻是寒冬,但空调开得很足,穿短袖都嫌热。
她和陈亦青的房间,仍是面对面。
现在已经深夜了,时差的缘故让方晚极其兴奋,一点了还精神百倍。
她爬起来翻出行李箱的干净衣服,随便拿了件内裤和真丝吊带睡裙就出去。
内衣用另一个袋子装着,里边装满了维密的蕾丝内衣。比起现在大火的1690和2805,方晚更喜欢Dreamcloud系列。杯面镶满精致而立体的花卉蕾丝,重点若隐若现。
她顿了片刻,最终没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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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洗了个澡,方晚穿着吊带裙就出来了。
她伸手关了灯,玻璃门上氤氲层薄薄的雾。
走廊里只有洗漱镜前亮着微弱橘黄的光。
淋浴过後的肌肤冒着热气,肩头水珠滢滢,她拎起滴管,往手心滴落两三滴精油。
搓热过後耐心而细致地用手梳顺发丝,金黄色的液体在掌心黏黏腻腻,要流不流。
这个画面,不堪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