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杂志上市後他一口气全部买了下来,屏保是这套图里最保守的一张。
杂志成了绝版,也成为了他的秘密。她站在海边,穿着鹅黄色泳衣,一颗颗贝齿泛起珍珠般的光泽,她正开心地大笑着,手里还捧着一堆五彩斑斓的贝壳砂砾往镜头送。
她的表现力是这麽好,笑得自信张扬,毫不怯场。
而这样的女孩子,居然是他的家人,他唯一的妹妹。
方晚,灼灼。
陈亦青指腹贴着这张笑颜,忍不住也笑了。
费醇笑道:“漂亮漂亮,当然漂亮。”
“不过这是你妹,方晚?”
“你俩怎麽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陈亦青身形一顿,沉默。
过了好一会才说:“这种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毕竟你是你家最珍稀的四不像。”
费醇:“?”
拳头痒了。
两个人往外走,陈亦青正打算去给方晚买早点时,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熟悉的身影。
陈海生招手叫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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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晚又回去睡了个觉。
不过这次没睡多久就被周川柏吵醒了。
“喂……什麽事儿……”
“方晚,你在睡觉吗?”
“不然?”
“好吧,吓死我了。”周川柏松了口气,“我之前一直给你打电话打不通,还以为你想不开了做傻事了。”
“怎麽可能。”方晚翻了个身,周川柏这段笑话成功驱淡了她的倦意。
她慢慢坐起来,目光掠过床头柜上的相框。
里面嵌了张照片,是十五岁的方晚和十八岁的陈亦青。
那时候的方晚只有一米六,十六岁的陈亦青却已经长到了一米八。
两个人一高一低,并排站着,陈亦青少年老成,不过是个刚成年的高中生,在和现在方晚一样大的年纪里,却显现出古怪的成熟。
他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袖口翻上几褶,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因为用力,青筋起伏。
方晚张开手心,又慢慢合上。
无形之间似乎有什麽隔膜被打破,跨过岁月的阻碍,他们再次紧紧相贴。
周川柏说:“没有就好,对了,昨天晚上走得急,你的备用机落酒吧了。”
“你什麽时候有空,我送过来送给你?”
“都行,要不下午吧。”
“好。”周川柏说,“乔舟宁的事你放心,我会帮你解决的。”
方晚打了个哈欠,“你打算怎麽解决?”
“打她?骂她?还是准备和她约顿饭,平心静气地谈谈?”
周川柏一愣,“……不会只是平心静气的。”
方晚哦了声,她早就知道他会这麽做。
周川柏爱玩,对女孩子一向很体贴,对乔舟宁他最多也就只会在道德上谴责两句。
然而这两句对于乔舟宁来说不过隔靴搔痒,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还会让她更恨方晚。
“你还有什麽要说的吗?”她想挂电话了。
身边人还在起哄,周川柏却有些欲言又止,“方晚,我……”
想说的话堵在喉口,像一座休眠许久的火山,即将喷薄爆发。
周川柏把心一横,正要说时。
听到了方晚惊喜的声音:“哥,你回来了。”
他愣了愣,紧接着方晚扔下一句“就这样啊,我哥来了”,便挂断电话。
周川柏牢牢地握住手机,听筒里机械的回声嘟嘟响。那种抓不住,逐渐奔向失控的心思,在她一次又一次的“哥”里不断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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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青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在门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