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晚撇了撇嘴,把外套一掀,“没意思。”
“亲爱的哥哥,你好无聊。”
陈亦青没把她搞怪的音调放在心上,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冷不丁忽然拉开车门,大拇指贴着外套锢住她的肩骨上,将女孩子一把摁进副驾驶。
事发突然,方晚完全没料到他突然扑上来。
陈亦青却把她的脚擡起来,然後慢慢半跪下去,搭在膝盖上。
方晚下意识地叫出他的名字,“陈亦青,你干嘛?!”
陈亦青没有反驳她的阴阳怪气,也没有继续和她插科打诨,说胡话。
而是心平气和地,“现在有意思了吗?”
“……”
原来他沉默这麽久,都是在想怎麽回击她。
方晚想踹他,但动弹不得。
他们的姿势,位置,都很古怪。
她紧紧地蜷缩着脚趾,脚背绷得笔直。因为用力,後背竟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清晰地感受到蕾丝吊带黏附着骨头。冷白的蝴蝶骨缓缓膨大,收紧。
她的裙子太短了。
如果她稍稍乱动一寸,保不齐会有什麽旖旎乍泄……
方晚咬着牙,右脚虚空浮在那儿,瞪着眼睛看他,却被男人眼睛里的迷雾圈住,二人隔着两层睫毛对望,哥的眼神很可怕。但她想要哥一直,一直看她。
经过一番博弈,她用力地踩下去。
跟尖戳进男人的大腿,像踏入一片坚硬水泥地,精准驻扎在肌肉线条之间。
好石更。
看来这麽多年晨跑,确实浇灌出一副不错的身躯。
陈亦青扣在鞋面的手一滞,大腿,腰腹,後背,手臂的肌肉绷得更紧。
方晚骂他,“睚眦必报,坏人。”
“继续,我倒想看看你肚子里还装了什麽词骂我。”
陈亦青话锋一转,“不过在那之前,请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麽?”
陈亦青用目光指了指她的脚,“疼?”
挑开少女脚踝上的链条,轻轻脱下高跟鞋後,能清晰地看到跟腱後边蹭破了皮。
红肉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方晚背脊一僵,她不知道陈亦青是什麽时候察觉的。
但陈亦青的细心,总是能一次一次打破她的想象。
他一向对时尚不敏感,高跟鞋在他眼里有时候和刑具是可以划等号的。尤其是方晚现在穿的这双尖头鞋。香槟闪璀璨得夸张,链条,绑带,高跟什麽的,也全都细得如吉他弦。
陈亦青不理解,却并不会阻止她迈向追求美的脚步。他的妹妹时髦又漂亮,这些都是她锦上添花的宝贝,他理应支持。
于是他为她收集了很多“漂亮”的衣服。譬如满身亮钻的elFantasyCashmere&SilkFurBlack,以及Gi满印老花。
粗跟的靴子也无一例外的,都是亮皮的黑。
“亮面不好看吗?很适合你的皮肤。”陈亦青真诚地说。
方晚气笑了,一时间也不知道哥哥是在夸她还是在讽刺她。
她怎麽会有这样一个老土的哥哥?
他们诞生于同一个子宫,拥有相同的血缘,从未缺席过彼此最重要的时刻。怎麽会在审美上産生这麽大的分歧?
不过这既然是方晚选择的路,打死她都不肯松口示弱。
她歪了下脚,“不疼。”
“一点也不疼。”
陈亦青:“嗯。”
方晚语法。
双重否定表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