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脸怎麽这麽红?”
“热的。”
“热的。”
陈亦青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声音从喉咙里滚了一圈,颗粒感很足,“那怎麽胸口也是红的?”
他在开车,手搭在方向盘上,腕骨分明,手指纤细而修长。
他漫不经心地扫来一眼。
眼神清隽,不带一丝温度。
方晚愣了愣,顺着他这番话向下看,耳朵蓦地更红了。
陈亦青昨天才从国外出差回来,没有倒好时差,快十八个小时没睡过觉了。下眼睑阴影很重,却莫名添了几分成熟感。
她一瞬间不知道该怎麽说下去,不甚灵敏的大脑在酒精的麻痹下,更显迟钝。
陈亦青不喜欢她喝酒,从小就对她方方面面管得很严。初高中时,她还能借由小孩的名头向他撒撒娇,糊弄过去。现在长大了,兄妹之间不由分出间隙。
不过更多是陈亦青单方面的。
不知道什麽开始,陈亦青就在有意无意地疏远她。
方晚还像以前,总粘着他。
方晚攥着裙摆,正想解释。
陈亦青却说:“挂了。”
“待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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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原位,大家还在调侃方晚的事儿。
“方晚刚刚是去和她哥打电话去了?”
“是啊,不过方晚不都成年人了吗?她哥怎麽还管她管得这麽严?”
“知道的陈亦青是她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男朋友呢。”
有人拍拍罗斯的後背,一回头,正巧撞见方晚。
罗斯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站起来朝方晚和周川柏敬酒,“不好意思,我喝多了,抱歉,自罚三杯哈。”
他一边说一边扇了扇自己的嘴唇,乔舟宁佯装无心,“可不嘛,方晚和她哥关系可好了,以前写作文的时候还写了,想和她哥哥永远在一起呢。”
此话一出,衆人屏息。
方晚和乔舟宁关系一向不佳,乔舟宁明里暗里撬过几次墙角都无果。
周川柏教养好,对女孩子很是绅士,对于乔舟宁的穷追猛打只采取迂回战术。
乔舟宁则把他的“不拒绝”当做允许,今天能出现在这儿,还是死皮赖脸求着周川柏来的。
屏幕里透出的蓝光从脸上消失。
方晚掀起红唇,淡声道:“你妈明天还想来上班吗?”
简单几个字,言简意赅。
方晚气场十足,衆人听得不由地酒醒了大半。
乔舟宁咬咬牙,想发火。
周川柏摁住她,“好了,别吵了。”
“方晚,你哥哥不是快来了吗?我送你出去吧。”
周川柏习惯做和事佬,他不喜欢在公共场合吵架。
方晚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拎起手边的包往外走。
今天是周末,晚上酒吧里的人比往常还要多上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