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点声!乔舟宁过来了。”
乔舟宁刚从台上下来,酒吧里人声鼎沸,音乐震天响,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议论什麽。
不过从他们躲闪的眼神里还是不难猜出,他们刚刚在聊她。
周川柏是周家的独子,和他们一样大,都是今年刚刚结束高考的。周家三代经商,産业遍布全国,完全不是方家可比拟的。周川柏的奶奶以前还是知名的外交家,用名门望族来形容周家毫不为过。
乔舟宁的妈妈在云顶集团上班,同时还是陈海生的秘书。
乔舟宁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扬起红底的高跟鞋大步朝周川柏迈去。
今晚的局是周川柏组的,他知道最近方晚心情不好,特意叫来几个朋友给方晚解闷。
大家自然而然地围着他们坐,罗斯问:“今晚玩到几点?一会要不要一块去吃个宵夜?”
“哎哟你可别当电灯泡了,人一会还有约会呢!”
旁边的人纷纷吹起了口哨,周川柏笑了下,娴熟地拎起酒杯和身边人碰杯。
方晚头也不擡地,“我待会要回家了。”
“啊,为什麽?”
方晚撩起一簇漂亮的卷发,慢悠悠地,“太晚了,我哥不让。”
陈亦青的规矩她还记得,那个老古板每天十点睡五点起,还拉着她一起完成“健康作息”。
如果不是最近高考结束想放松放松,外加今天收到这张照片心情不愉,方晚借口“朋友过生”,陈亦青铁定是不允许她这麽晚还在外边玩的。
有时候方晚不得不怀疑,自己这位哥哥是不是没有性。生活?
几乎没有任何女性朋友,也没谈过恋爱。
不过没有也好,省得再多出一个人来管她。
她不想有个嫂嫂。
手机震动,紧盯不放的头像上终于多了个红点。
【陈亦青】:嗯。
【陈亦青】:现在有空吗?可以视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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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晚走进卫生间。
酒吧卫生间灯线迷茫,尤其卫生间里,更是昏暗。
方晚找了个空进去,对着粉底里的镜子整理整理刘海,确保万事无虞後,深吸一口气。
她拨去了电话。
一秒,两秒。
陈亦青那头接上了。
“喂。”男人清冷的嗓音从对面传来。
画面有延迟,视频隔了两三秒後才出现。
方晚心提起来,“哥。”
撒谎对于方晚来说就像喝水,但在陈亦青面前,她总是忍不住心虚。
尤其她现在还在他最讨厌的地方,和他打电话。
陈亦青原则感很强,有自己的底线和雷区。他不喜欢谎言,也不喜欢一切让人上瘾的事物。
不触碰的时候就还好,他总能保持十二分的清醒和礼貌。
一旦触及,後果便不堪设想。
陈亦青睇来一眼,“喝酒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