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姜灼璎唇边的药碗被人拿走,那股苦涩得让她犯恶心的味道逐渐远去,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接着唇上又贴上来柔软的布料,她垂眸看,骨节分明的大手正在帮她擦拭唇角残余的药汁。
姜灼璎缓缓睁大了眼……
这药是她吐出来的?
她如今能耐这般大了?
吐到了他身上,还能得他照料?
别是想趁机报复她……
“咳咳咳……”
姜灼璎皱着眉狠狠咳嗽了几声,她的脑袋又痛又晕,嗓子也泛着干疼。
咳了这么几声,嘴里更是又苦又涩。
若是在以往,她身边的丫鬟们早就都凑过来了,爹娘和弟弟也都会来她屋里哄她。
可如今——
娘亲死因不明,爹爹和弟弟也不知身在何处,身边还杵着一位面如锅底的大冰碴子。
“……”
少女也不知为何,竟毫无征兆地开始流起了金豆豆,一双桃花眼哭得通红,眼泪一颗接一颗地从眼角渗出,很快便哭花了脸。
“哭什么?”
男人拧起了眉心,收回替她擦拭嘴角的手帕。
他示意一旁的阿六,将那碗黑得出奇的汤药盛了过来。
“先将药饮尽。”
她身子太娇,是由肩上的伤口导致今夜里的高热,得先退热。
可姜灼璎压根儿不知自己为何需得饮药,在她看来,自己只是肩上受了伤,那包扎好了不就行了?
又为何非得饮这又臭又苦的药汁?
她紧紧闭着唇瓣,一边哭着一边小幅度摇着头,倔强又执拗。
这模样,毫无先前乖顺的影子,哪儿有这般犟的小兔?
男人几近气笑。
然再如何,这药还是得喂进去。
“你起了热,若想尽快恢复,就需得饮下此药。”
他板着脸,试图以理服人。
作者有话说:祁狗面无表情(实际心速爆表):口是心非?
第45章甜的病了就得饮药,天经地义,人人如……
病了就得饮药,天经地义,人人如此,哪里需要缘由?
这话姜灼璎倒是听进去了,起了热?
原来自己竟是病了嚒?
难怪她觉得头晕头疼,身子没有一处是舒坦的。
可……她病了,还凶她?
原以为历来胆小乖顺的少女听了自己的劝诫,便会乖巧地饮下这药汁。
可那双娇媚可怜的桃花眼竟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再一次盛满了泪珠。
一触即发。
祁凡眸色微怔,当即改了口:“只要饮下此药,你想要什么,都答应你。”
少女眼里包着泪珠,立即提出要求:“……要甜的。”
甜的?此事容易。
阿六当即走了出来:“奴婢这就去厨房弄点儿蜂蜜和蜜饯来。”
姜灼璎眼巴巴补了一句:“要杏子和青梅的。”
阿六郑重点头:“好。”
人走了,祁凡接过药碗,还未有所动作,少女已经偏过了脸。
他手上一僵,脸色沉了几个度:“还想要什么?”
姜灼璎几乎烧糊涂了,眼前的人,她一会儿辨得出,一会儿又辨不出……
少女睁着迷朦泪眼,努力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我发热了,肩膀还疼得厉害,你不哄我,还凶我?”
此话一出,守在一旁的楚一心当即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