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点了点,刚刚他想到的也是这个。
“见佛着魔,施主既知此典,那便好说了。”妙莲再次望向壁画上的大欲自在天菩萨。
“昔年妙香国公主妙音,于梦中见佛陀,佛言:汝当以肉身承纳万民之苦,以欲为舟,渡生死海。”
“公主信受奉行,与万民交合,吸纳贪嗔痴爱,然此佛陀,实乃波旬化身,起目的是以无边欲海,将公主拖入魔道,使其成为孕育魔种的孕欲魔姬。”
苏白眉头一挑,果不其然。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好事会轮到你头上,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也可能是裹着糖衣的陷阱,等你咬下去才知道里面藏着钩子。
当你察觉到的时候,你已经成咬钩的大鱼了。
“魔要的是公主在欲海深处诞下魔胎,让一尊全新的魔种降世。”
“然而,公主在无边欲海之中,于极乐与极苦之间,竟见得真我,她看见了欲念的生灭,看见了皮囊的虚幻,看见了一切众生沉沦欲海不得解脱的苦,她以欲念为资粮,发下大宏愿。。。”
妙莲的声音忽然变得庄严。
“愿我生生世世,以身承纳世间一切淫欲爱念,化欲念为菩提甘露,渡尽众生欲海之苦。”
妙莲:“公主此愿一发,波旬惊退,公主证得大欲自在果位,在飞升成佛时,点化其侍女,留下无上法门。”
“侍女出家为尼,法号慧莲,创立了莲花庵,她遵守菩萨留下的无上法门:以处子之身,于魔欲中证道,”
大欲自在天菩萨在飞升之际,留下戒言:
“汝等修行,当守身待佛,灵肉之门只为命中佛子而开,佛子以阳精灌注鼎炉,方能阴阳交汇,成就无上菩提。”
虽然说的有点绕口,但苏白还是听明白了。
用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绕弯子的话解释就是。
就是妙音公主被魔骗了,成了当街滥交的婊子,然后过程全错,但结局却是对了,还真让她成佛了。
然后为了不让后人步她后尘,就让她的侍女出家,然后留下另一条更加安全和恪守的法门。
这样看来莲花庵还真是正经修佛之地。
“那菩萨你的佛子呢?”
妙莲:“佛子需身具大机缘、大毅力,更需特殊的资质,如阴阳调和之体或身负非凡命格之人”
她说着,目光落在苏白脸上。
“苏施主,你或许有成为佛子的潜质,你若成为佛子,届时,贫尼这一副大奶淫躯,以及这莲花庵世代积累的一切,都将为你所用,你可有兴趣?”
兴趣?
他当然有,谁不想肏一次大慈大悲的大奶菩萨啊。
“我可以吗?”
妙莲闻言,却摇了摇头,“成为贫尼的佛子需要佛缘,待你从滨海取回舍利之后,再从长计议。”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走廊尽头附近。
前方拐角处,正站着两三个女尼,见妙莲和苏白过来,立刻噤声,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妙莲在她们面前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色。
不知何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已被不知从何处涌来的雾气所笼罩。
雾气翻滚着,从山林间不断涌出,迅速弥漫开来,顷刻间便将整个莲花庵笼罩其中。
阳光被遮蔽,光线迅速黯淡下来,四周景物变得影影绰绰,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气温也突然下降了好几度。
“今日山中大雾已起,苏施主便在庵中暂住一宿,明日再启程吧。”
“这才下午,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山雾?”苏白皱眉,他在这些雾中感受到一些不太好的气息。
妙莲神情不变,解释道:“此山之下,有一处千年古墓,墓中镇压着一只道行高深的蛇妖。我莲花庵坐落于此,世代之责,便是借庵堂结界与菩萨愿力,加固封印,镇压此妖,然妖气会偶尔外泄,便会引来这山。”
“雾中滋生阴魅妖鬼,虽受结界限制无法出山为祸,但常人若在雾中行走,极易被迷惑心神,甚至被妖鬼所害,进出山的通道,唯有每日正午阳光最为炽烈之时,方能安全通行片刻。”
苏白恍然,难怪莲花庵位置如此偏僻。
妙莲不再多言,目光转向那几位女尼中为首一人。
那是一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子,面容姣好,眉眼细长,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正是给苏白开门的那位女尼。
“慧净,”妙莲唤她的名字,“带苏施主去东厢客房,好生安顿,帮他收拾一番,换身干净衣物,其余人等,去准备今晚的斋饭。”
慧净应道:“是,庵主。”
妙莲对苏白微微颔首,便转身,身影很快融入了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苏白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今晚,怕是要在莲花庵里过夜了。
两人穿过几层安静的小院,在偏僻的厢房门口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