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东宫,承恩殿,偏殿。
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鹅黄色华服,长轻挽成髻,头戴金凤冠的长孙皇后,仪态万方地亲自将秦明,送出李承乾的寝殿。
“贤侄,幸而有你,高明这腿才得以保全。。。婶婶都不知。。。”
长孙皇后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感激。
秦明微笑摇头,躬身施礼,谦逊道
“婶婶言重了,小侄只是做了自己分内的事。”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
“婶婶,太子殿下伤势未愈,正是需要至亲陪伴的时候。”
“还请婶婶留步,小侄自行出宫即可!”
长孙皇后温婉一笑,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慈爱与赞许
“如此,婶婶便就不远送了。”
言罢,长孙皇后转而望向身侧宫女,温声道
“洛溪,送秦郡公出宫。”
洛溪连忙福身应喏。
秦明见状,再次躬身,随即跟在洛溪身后,向着殿外走去。
承恩殿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内侍总管无舌,见到秦明出来,连忙上前行礼,恭敬道
“秦郡公,圣人召见。”
“请随老奴前往甘露殿,圣人有要事相商。”
秦明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旋即平复,颔应道
“有劳公公。”
通往甘露殿的青石路在夕阳的照射下向前延伸,如同一条幽深的甬道。
微风掠过宫墙,带来远处掖庭模糊的梆子声,更添几分寂寥与肃杀。
两侧执戟的禁卫铁甲森然,如同石雕般伫立,在夕阳的余晖下,投下长长的、沉默的影子。
秦明跟在无舌身后半步,步履沉稳,心绪却如投入石子的水面,难以平静。
毕竟,离府前他费尽唇舌才说服了媚娘——在鸿渊号离京之前,他可以与嫦曦共度良宵。
此刻,被急召入宫,若是出宫太晚,以至于城门关闭,全城宵禁,那他今夜岂不是要独守空房?
思及此,秦明心底不免掠过一丝焦躁。
见前后侍从离得尚远,秦明不动声色地加快两步,与无舌并肩,压低了声音问道
“公公,可知陛下这么晚召我入宫,所为何事?”
言语间,他动作熟稔而隐秘地将一个温润的玉瓷小瓶,塞入无舌手中——那是婉儿亲自为他调配的香水。
无舌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宽大的袍袖如流水般拂过,那瓷瓶便悄然没入其中,了无痕迹。
他并未侧,目光依旧平视前方宫道,声音低沉得几近耳语
“今日子时,太平坊生一件震动长安城的大事!”
“郡公。。。可曾听闻?”
秦明微微一怔,眼眸闪烁,心中了然。
他面上维持着平静,声音却透出恰到好处的惊疑。
“震动长安的大事?”
“小子出府即随公公入宫,后一直于东宫为太子疗伤,宫外之事,实未听闻。”
他紧盯着无舌古井无波的侧脸,试探追问
“敢问公公,太平坊究竟生何事?”
无舌的脚步依旧平稳,仿佛并未听到秦明的询问。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轻声道
“如此甚好!”
言罢,无舌便不再多言,继续往前走。
秦明见状,微微蹙眉,心中暗自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