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宋腊梅自是不知道,长舒一口气,只等他来。
心中不免紧张,又扯着喜月商议了如何更能取得他同情,让他心甘情愿的跟去画押。
在心里演绎数遍,宋腊梅眼神逐渐坚定。
定要一击而中,为淑惠改姓,不再与他家牵扯上任何干系。
没用等太久,晌午饭时一过,李庆有便过来了。
宋腊梅将铺子交给程连看着,领他去隔壁木铺,引到西间里说话。
进院,李庆有不敢去看杨应和几人,忐忑进屋,还不知宋腊梅要同他说什麽。
竟有隐隐期待,莫不是她还旧情未了?
心下已经有了愧疚。
宋腊梅此时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更令他心中一颤。
觉得自已猜对了。
抬头再看宋腊梅楚楚可怜垂着泪,恨不得上前动手替她擦了。
嗓子发乾,咽着口水问出声:「你何故…这样?」
宋腊梅垂泪,凄凄道:「你我夫妻一场,也曾情意相通,竟不想落得如此局面。」
「如今你有儿有女,身旁又有贤惠人,可谓圆满,而我……。」
抽泣一声道:「无人会知我的心酸。」
闭目垂泪,她表现的伤心不已。
李庆有心已是揪着疼,叹一声道:「是我对不住你,我也不想的。」
宋腊梅猛的睁开眼打断他的话,懒得听他愧疚之词。
含泪道:「我承受无妄的流言,不算什麽,如今我只剩下淑惠,只希望她过的好,我这辈子也就无憾了。」
说到正题上:「她背着李家的姓,注定遭遇的流言更甚,你可知这些日子村里人都说了什麽?」
李庆有思绪已被她牵制,追问:「说了什麽?」
宋腊梅一字一泪道:「他们都在说淑惠可怜,无人疼没人爱,你有了儿子,李家有了後,她就是个多馀的。」
话说到後面颤着音,并不是她演技好,而是真心被触动。
村里确实有这些话。
她虽没有亲耳听到,却可以想像到。
还好淑惠还不懂事。
也还好与村里人接触的少。
光想想她被人当面评头论足,她当娘的心疼到几乎窒息。
李庆有跟着红了眼角:「谁说她没人疼,我疼的。」
宋腊梅闻言恨的忍不住要翻脸,背过身将情绪掩下。
「我有时候都在想,与她到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李庆有震惊,怕她真的这样做,劝道:「不可,你一个柔弱妇人,独自过活哪是件容易事,人心叵测万一吃了亏……。」
宋腊梅冷笑,暗道一声假惺惺,让人倒胃口。
却不得不陪着演戏,试探说出:「我想给淑惠改姓宋,让她少受些流言。」
李庆有没料到她会说出这些话,很是诧异:「改姓?又有什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