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面上都快绷不住,只剩不到四个月的时间。
她不甘心。
他见木兰脸上没有喜色,诧异问道:「怎麽?木兰妹妹不高兴?」
身有残疾,曹仁性子有些阴鸷,沉下脸阴恻恻道:「你最好欢欢喜喜嫁与我,别让人看出不情愿,否则……。」
冷哼一声,他又道:「别不识好歹,我能看中你,是你的福气。」
木兰一个小姑娘,听到威胁之词哪会不怕,身子都轻颤起来。
曹仁一高一低拐着走到她身边,捏起她腮边碎发深嗅一下:「乖乖听话,我自会疼你。」
光天化日之下,门上又有婆子,他倒没有再做什麽,满意的笑着离去了。
木兰噙着泪,一扭身回屋寻剪子。
把那缕头发剪了下来。
连触碰一下她都忍不得,更不敢想成亲後被他压在身上。
只想想都让她犯呕。
攥着剪刀,她恨恨想大不了鱼死网破,也不让他好过。
再出门,院门上婆子看到那少的半缕头发,少见的叹息一回。
劝她:「还是想开点吧,日子才能好过,进了这大宅子,凡事就不能再随心,咱就是个物件。」
「嫁谁都是嫁,有曹管事说不定以後还能混个管事娘子当当,不比一辈子是个粗使丫头强?」
「若换你,你愿嫁吗?」
那婆子笑一声:「可惜他看不上我这个老货。」
木兰也不再与她多说,自顾去做活。
一心一意想着要麽赎身出去,要麽就是个死字。
看着木兰进去宅子里,两人继续喊着卖糕,路过清乐坊被叫住,一个小丫头出来,包了个圆。
这边铺子极少,除酒楼丶客栈丶绣庄丶银楼,便只有一个清乐坊。
听名字便知是个青楼,据说多是卖艺不卖身,具体内情就不得而知。
欢儿朝里面瞟两眼,就忙收回目光,倒没看到有出格的,只听到阵阵乐声传出来。
糕卖完,两人回家去,准备着做糕的活计,杜巧娘就见喜月偶尔出神发愣。
便问欢儿发生何事。
欢儿自不会瞒她,把木兰的事一五一十道了出来。
杜巧娘听完就急了:「你这丫头惯会多嘴多事,我早和你说过出去外面莫要多管闲事,这下好了,若事不成那小婢女真寻死,看你良心可过得去?」
以前还觉得这丫头性子是个绵软的,经历逃难才看出是外软内硬,主意大着呢。
「以後你莫要再多事,娘在家本就不放心,你就且安稳些吧。」
喜月知道她是为自已好,可这事她必须得管:「我是像娘,就像你非要带着欢儿姐,不也是多管闲事。」
见她顶嘴,杜巧娘生气:「这哪是一样?救欢儿咱们还是能出力的,这婢女是大宅子里的事,咱们哪有那麽大能耐?」
「同是救人性命,反正我做不到不去管,娘也帮我们想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