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丛舟不明所以,想了会儿觉得也许是他这麽长时间失联,委屈小狗心里憋着气,只好放软了声音轻哄。
“医生说你胃疼了一晚上,这会儿还难受吗?哥帮你揉揉好不好?”
“不用……”
“那要不要暖一暖?”
商晋承又摇了摇头,哭红的眼睛直直盯着他看,生怕眨一下眼睛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似的。
“哥不该一声不吭就跑去出差,我明知道你想出院,还故意躲开把你丢在医院里……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先记上一笔,以後一起算账好不好?”
“骗子!”
“以後不骗你了。”
商晋承以为就他会脸不红心不跳地睁眼说瞎话,气得挥开尚丛舟过来抚他眉心的手,翻滚的泪花下含着熊熊怒意。
“你什麽时候出的ICU?医生允许你下床了吗?”
“嗯?”
尚丛舟神色微微一变,缩回来的手不自觉摸了下自己的鼻子。
“爆发性心肌炎的病人才脱离危险就可以随意乱跑吗?”
“……你……你怎麽知道的?”
“你进ICU第五天的时候,那边打电话找霍叔会诊,我听见了……”
“已经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商晋承觉得哥哥比他的嘴还硬,被拆穿了还能如此理直气壮,他瞬间裹了满肚子气,一怒之下翻身背对着他侧躺。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睡多了,想陪你坐会儿。”
“可我想睡了。”
“那你睡,我不打扰你。”
“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小狗脾气……”
尚丛舟探过手去揉了揉他的後脑勺,颇有些无奈,但仍旧死皮赖脸的坐着。
商晋承不知道他的恢复情况,但基本的医疗常识放在脑子里,前几天还躺在ICU的人,这会儿绝对就是个纸糊的架子。
他又默默翻过身看向尚丛舟。
“胃还难受吗?什麽时候留置的胃管?”
还有监护仪丶输液泵丶挂鈎上一袋一袋的药水,是他之前排斥且抗拒的治疗手段,尚丛舟亲身经历了一遍,这会儿看得越发心疼。
“是因为我生病,你才同意继续治疗的吗?”
如果不是他愿意妥协,医生护士根本奈何不了商晋承。
“不是!”
“对不起……小承……”
尚丛舟窸窸窣窣摸进被子,准确捞到他冰凉的手,商晋承躲了一下又被他抓住了,他甚至得寸进尺,将手指根根嚓入他的指缝。
两只手十指相扣,商晋承擡眼看向尚丛舟,灯光碎在含水的眸子里,盈盈晃动。
“放开我……”
“不……”
“尚丛舟!”
“小承……我以後再不会松开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