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晦已经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两手向上攀住他的脖子,咬破了的嘴唇上又冒出血珠,他没有去舔,就这样直直地仰头吻上封则的喉结。
尖锐的犬齿将皮肤刺破,封则没有出声,只是更紧地搂住了云晦的腰。
嘬吻声与唇齿的摩擦声响了很久,空荡的屋子里,竟隐隐约约有一种悄寂的回响。
封则迟了片刻才意识到,那也许是自己的心跳。
“我想在你这里~”云晦已经吻到他的嘴唇,牙齿试探着咬住他的嘴角,两个人都尝到了血腥味。
封则无法拒绝,倾身後仰,两个人一起摔到床上。
潮湿的雨丝在一寸寸晨阳的蒸蔚下逃匿无踪,时间一长就再也找不到了,只有那扇被雨浇透的窗棂开开合合,似在倾诉自己的不满。
云晦咬得很紧。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下来,睫毛一片湿泞,他扑朔地眨动,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抱着封则的手上。
手指压在皮肉之间,他费力地重复说:“别,别生气了……”
封则一笑,俯下。身去轻柔地吻了吻云晦的唇角,然後又去亲他的额头。
“没有生气。”
他顺着云晦的姿势往下贴,灼热的气息烫到了小孩儿的耳朵,“只是心疼你。”
云晦募地睁大眼睛,一双眸子水润莹亮,顷刻之间又有眼泪要挤出来。
刚才是控制不住,现在是真的想哭。
他憋起嘴巴,眼泪汪汪地仰头缠住封则的脖子,用口腔里的犬齿在他的颈侧死命撕咬,像是要把这段日子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封则由着他咬,最後用舌头去舔云晦脸上的泪,将他一点一点弄干净,像在学府丶像在淮州。
很久了。
是比中州学府到荣国朝堂还要遥远的一段距离。
恩怨多,情谊切,不足道。
云晦想走的是一条很长的路,但此刻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段很珍贵的辰光。
一室悄寂,只剩两颗剧烈跳动的心跳,颤动有力地发出声响。
它们撞在一起,天一亮就是黏腻的情话。
忽然有什麽声音传来,是江文曙在外面敲门,说药煎好了。
云晦脑子里昏沉一片,不记得封则是怎麽起身去端那碗药的了,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被封则抱了起来。
药闻起来很苦,也许是江文曙挟私报复,云晦眉心都拧起来,思绪忽然飘得很远。
床帐半拢,寒气丝丝凉凉地侵袭进来,好像是很多年前,他还是那个娇娇弱弱的小皇子,被人扶起来喝很苦的药。
他擡眼,看见封则。
俊朗的脸上生着锐利的眉眼,轻轻搅动瓷碗里的苦药,低头替云晦呼了呼,然後又擡头,冲他笑了一下。
“来,喝药了。”
云晦的眼角还晕着一点泪水,眼睛眨了眨,忽然就笑了。
那是他第一眼就喜欢的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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