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似乎是这样一声,很轻又很无奈的叹息。
楼鹞与江文曙对视一眼,馀光里看到封则轻轻拢住云晦的後背,俯身凑近,在人嘴角的位置亲了亲。
是安抚的意思。
香线燃尽,半个时辰竟然已经到了。
封则将床边的位置让开,站在床边亲眼看着江文曙取针。
这又是一个漫长且难受的过程,每取掉一根针,云晦就会哆嗦一下,等到所有的银针都取掉,他已经连坐稳的力气都没有,单手撑了一下床榻就要往下倒,被封则及时接到怀里。
侧脸靠在一片柔软前胸上,男人灼热温厚的气息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那种感觉让他感到很踏实。
云晦抿着嘴吐出一口气,忽然抓住封则前襟的衣领,把脑袋埋了进去。
哭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涌出来,急促的呼吸带动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只纤细素白的手腕还在封则的衣领上挂着,如果不是楼鹞和江文曙在这里,他可能已经在尝试做一些别的事情了。
不怪云晦掉眼泪。
封则已经冷了人半个月,自从知道云晦病倒之後,这口气就一直没出来。
“哭什麽?”
云晦颤了颤身体,没有从他怀里起来,就着这样的姿势说,“疼……”
哎呦,全是哭腔。
“针取掉了还疼。”封则不轻不重地抚了抚他的後背,冷声,“那下次就不要不自量力。”
这招儿好像不太管用,云晦又哭了一会儿就自觉地从封则怀里钻出来,眼角都是泪,一张脸上红红白白,前胸还在不住抽噎。
“没有不自量力。”他低下头,一手在床沿处抓了抓,很纠结的样子。
但还是很乖地瘪着嘴说:“我之前只是在想……治国这件事,可能需要从长计议。”
封则眯起眼睛。
怀里的人脸色泛白,只有一双眼睛红了一圈儿,说话时嗓音沙哑,实在像极了春日里一吹就倒的浮草。
封则心里也清楚,论起这个皇位,云晦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少年心性未消,本性又太过淳善宽仁,与朝中那些老臣理论起来本就十分吃力。但宋汲在他身上寄予的厚望太大,时至今日,仍然压得小孩儿喘不过气。
一时无人出声,都等着听云晦的下半句话。
“我想……”
云晦没有再看封则,将视线投像坐在远处的楼鹞,轻轻吐出四个字——“天下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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