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忘了自己刚才已经嚎啕大哭过一次了。
“封鹤循……”云晦小声求饶。
这招儿现在不管用,除了忙着救火的旧部,至少还有几百人围在他们身边,每个人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听着。
云晦决定要脸,咬了咬嘴唇,最终鼓着嘴巴将右手递了出去。
手心斑斑驳驳全是伤口,连指尖都没有幸免于难,耽搁了这麽久,那些血渍已经有些泛黑,可想娇娇软软的小皇子到底受了多大的罪。
封则早已经心疼坏了,但还是要冷着一张脸给云晦上药,势必要让人长个教训似的,动作一点儿都不见轻柔。
危及性命的时候还想着自作主张,身负衆任务还拿自己的命当儿戏,谁教的!
“嘶……”云晦吃痛,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抓向封则的後背,指尖所碰之处却是一片温热黏腻的东西。
他迟疑着将手收回来,果然见指尖都沾上了封则的血。
!
方才火海逃生,是封则抱着他从火光里跃出来,火舌窜得那样高,他不受伤才怪了!
“鹤循哥哥!”云晦慌了一瞬,顾不上自己的手,“你伤的好重!快点快点,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
封则脸色泛白,费力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殿下。”他擡眸,没有怒气,依旧是那双宽慰的眼睛,“亲我一口,就没事了。”
营帐的火势将要灭了,前往追查纵火之人的旧部陆续回来,清天旷野之间,以云晦和封则为中心,数千人围成一个巨大的圈子。
就等着看他们殿下的反应。
云晦耳垂红了一下,然而他没有犹豫,跪坐在地上擡起屁股,搂住封则的脖子。
——吻了上去。
“呦呦呦!!”
急切的马蹄声自远处响起,惊动这一小方军营,衆人循着声音擡头看去,只见两匹快马自远处飞驰而来。
“是秦副将和苏大人回来了!”
话音方落,秦昭然便一个勒马,从马背上跨跃下来,“殿下,是属下来晚了。”
方才离得远,他没有赶上云晦和封则亲吻的那一幕,只见衆人神色各异,殿下的脸红成一片,只有封鹤循面不改色地在一旁坐着。
“殿下?”
云晦嘴角还有些红,那种迟来的羞赧逐渐将他包裹起来,反应了一下才从封则怀里退出来,支使大夫去给封则看伤。
“是谁放的火?”云晦正色问。
“宫里的人,新帝派了他身边的太监亲自追伏,好在他们人手不多,火烧起来就四散逃开了。”秦昭然道,“属下已经命人沿着山路寻找,一定能够追寻到他们的下落。”
果然和封则想的一样。
云晦抿了抿唇,正要再开口说什麽,远处便有一个小将从马背上滑落下来。
“殿下!不好了!”
“崔……崔守元率军趁乱而来,已经与我们的人撞上了,他扬言——”
“不将殿下与封将军擒回中州,便不配作新朝将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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