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又隐隐觉得,将军自从这次回来,脾气好像温和了不少。
大约是云小郎君感化了他。
“想什麽呢?”封则放下手中的茶盏,冷戚戚的瞥了方络一眼。
方络立即打了个哆嗦,心道自己刚才的那些想法真是天方夜谭。
然而封则就在对面看着他,他也实在不能不发,只好绞尽脑汁想到当前的局面上。
“小人方才就在承明殿外面等着,眼看那枚虎符就要交到将军手上了,怎麽偏偏就出了钟彦那档子事儿?”方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将军,您不觉得这实在太巧了吗?”
他说得有理有据,封则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勾了勾唇角。
他坐在桌前,用指尖敲了敲手中空下来的茶盏,示意方络将茶水满上。
“有人不想让我率军。”
方络一愣,狭关道的事情他并不清楚,但仅仅是从封则口中泄出来的只言片语,他也隐约意识到——如今的局面实在不容乐观。
躬身添上一盏茶水,方络问:“那将军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封则没有说话,只沉默地敲着手里的茶盏,许久之後才微微侧目,看向一旁的方络。
“凶手敢在将军府门前杀钟彦,必然已经做好了退路,轻易不会暴露。”他说,“不出一日,城中定然有所变动。”
方络一怔。
事发之後的许多细节不由地串联到一处,他猛地擡眼,“今日将军出门之後,宋先生就去了府里,说是要探望云小郎君。”
封则扯了扯嘴角,轻轻一“嗯”。
方络:“?”
“将军难道不觉得这位宋先生与云小郎君的关系太密切了一些吗?”
封则看他一眼,这次总算爽快地接了话,甚至还腾出个间隙对方络笑了笑,“他们本来就是师生啊。”
方络一拍额头,像是瞬间想起了什麽,“小人竟忘了,宋先生是荣国旧臣,难不成……就是昔日国子监的那位先生?”
“嗯。”
“那可是……自诩为帝师之人啊。”
封则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仍然平淡异常,甚至向後一仰,靠在椅背上看着方络,说:“昔日云晦是帝後唯一的嫡子,荣帝虽未立储,但他早已是上下认同的储君。宋汲有这样的想法,其实再正常不过了。”
方络愣住。
承明殿的侧殿有些冷,窗户被封则打开了一小扇,冷冽的寒风正卷着碎雪吹进来,将男人的发丝掀起一缕,像有人执意要凉他的心。
方络终于意识到自己感到的怪异是来自何处了。
“将军……”他试探着问,“若是……宋先生要复国呢?”
“如果那是云晦想要的。”封则笑了笑,说,“我会依他所愿。”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