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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浴欢 用牙齿咬住他腰间的系带（第1页）

第45章浴欢用牙齿咬住他腰间的系带。……

封则能伸的也就只有左手。

当日他从山崖上跳下来，怀里一直护着云晦，浑身上下都是被山崖间的碎石枯枝割出来的伤口，即便手背也不例外。

江文曙搭上他腕间跳动的皮肉，馀光瞥见伤痕累累的手背，忍不住“啧”了一声。

他在中州的时候就听到了消息——大宛停战，主帅封则率军退回狭关道，只等宋汲赶往西北共议通商之事。

然而不到半天，朝中便又得到消息，说军营之中夜遇敌袭，主帅封则身受重伤，迄今下落不明。

等得人抓心挠肝。

江文曙平日里在封则面前没个正形，但真到了这种时候，他也是心疼的。

替封则把过脉，又自作主张揭开人的衣服看了一眼伤处，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这才将人扔在床上回身去寻纸笔拟写药方。

云晦好心地爬过来将封则的衣服系好了，在衣带处系了一个他喜欢的蝴蝶结。

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江文曙提笔蘸墨的背影，小孩儿扶着床柱低低地咳嗽了两声，眨着眼睛问：“江太医，鹤循哥哥还有的治吗？”

“他体内的馀毒若是清不出来，是不是一辈子都要在床上啦？唔——”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一惊一乍地，“那我怎麽办啊！”

封则：“……”

云晦问得情真意切，眸子里眼看就又要挤出泪花来，然而他扒着床帐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江文曙说话。

他甚至疑心是自己的耳朵又出了什麽问题，一边忍着咳嗽一边在床上疯狂晃脑袋，而後又试探着问：“江太医？”

嚯——

江太医的肩膀怎麽抖起来了！

云晦还没有理清眼前的局面，就看见江文曙捏着一张发皱的宣纸转过身来，脸上笑得发皱，显然忍笑忍得辛苦。

他憋着一口气问封则：“鹤循啊哈哈哈哈哈，他从前在学府的时候也有这麽多话吗？”

封则竟然很认真地看着云晦想了想，耐心道：“差不多，他从前……比现在还能说一些。”

江文曙无法想象。

一个生来贵胄的荣国皇子，中州城将来的主君，不是病秧子的时候就是碎嘴子，也是开眼。

他承下云晦气势汹汹的目光，另取了一张新的宣纸在桌面上抚平，认认真真拟他的药方，过了许久才又开口答云晦刚才的问题：“你鹤循哥哥有的治。”

“那毒既然是军中的，想必成分也不会太过复杂，看症状……”他看了封则一眼，又低头继续道，“像是蛇毒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但不论是什麽毒，终究不要命，只要馀毒清出来就好了。”

“怎麽清？”云晦嘴快，抢先一步问。

江文曙点了点自己写好的药方，“这些日子按时服药，安心在床上静养，最好不要用力。”

他强调，“尤其是左手。”

“喔喔。”云晦认认真真地将这番话在心里重复一遍，确认自己的脑子可以记住，才又擡头，满脸期待地问，“还有吗？”

“我每日都来替他施针，能好得快一些。”江文曙说完又沉吟了一声，“再者……”

“若是能多出一些汗，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江文曙一说完，云晦和封则却俱沉默了。

这一条并不难理解，封则体内馀毒未清，想要快点儿将毒排出去，吃药施针是一方面，出点儿汗也有利于排毒。

只是……

只是如今天气这样冷，封则又卧榻难行，该怎麽才能出汗呢？

云晦歪着脑袋冥思苦想，福至心灵处，忽然眼前一亮！

“好。”封则看准时机开口，冲着江文曙摆了摆手，“崔守元上午就已经到了，你将药方交给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