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则心里被他这一声叫得软了一小片,走过去将小孩儿冰凉的手腕抓在手里,一边揉搓一边问他身後的人,“怎麽把他带过来了?”
“军营中恐怕不安全。”秦昭然解释道,“卑职担心……”
封则极其敏锐,立刻察觉到他这番话背後的意思,眯眼问:“怎麽回事?”
“将军。”秦昭然单膝跪下,禀道,“夜有敌袭,敌军借着雪色掩盖,哨兵没有察觉,不慎让他们摸进来了。”
“西峡五境?”
“看长相是中原人。”秦昭然否认,“崔副将正在带兵与他们对峙,遣卑职来与将军通禀,让您带着云小郎君先走。”
封则没应,回身扣住腰间的佩刀,见云晦正手脚发抖地往自己怀里缩。摸到了封则的脖子就一把抱住,扬起头来在人的喉结上亲了一下,一双眼睛水灵灵的。
小东西耳朵好了,他们的话自然听到了。
“别怕。”封则拍拍他的脑袋,用大氅将人裹好,掌心拢着人的头发摸了摸。
楼鹞已经听见了他们这番对话,蹙眉道,“大宛与新朝停战,宋汲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个时候发动敌袭,恐怕意图不轨。”
她问封则:“需要我做什麽吗?”
“战况不明,如今大宛不宜再掺和进来。”封则说,“你就当什麽都不知道。”
楼鹞欲言又止,最终在封则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秦昭然见封则将云晦从地上抱了起来,便转身要去拉营帐的帘子。
“昭然,你带着云晦走。”封则却叫住他。
秦昭然正要开门的动作猛地顿住,难以置信地看向封则,一再确认:“将军?”
封则面色极沉,看向秦昭然时微微眯眼,“夜遇敌袭,没有让崔守元一个人顶着的道理,我虽不信任你,但如今能照顾云晦的,也只有你。”
云晦只觉得身体一轻,自己被封则放到来,转而推给秦昭然。
他不情愿地刮了一下封则的脖颈,指甲将那处皮肉割开一小片血痕。
“鹤循哥哥!”
“听话。”封则摸了摸他通红的眼角,轻声哄道。
云晦很不想让他去,张嘴想要去咬封则的手指,却被封则轻飘飘地避开,他在云晦的脸上吻了一下,随後撩开帘子,走得毫不犹豫。
他是西北主帅,敌袭在前,便责无旁贷,“死有馀辜”。
外面是喧嚣吵嚷的战火,隔着一层营帐,似乎还能嗅见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云晦闭上眼,心中对这样的夜晚猛然涌起一种莫名的熟稔,似乎在很久之前,他也经历过战况未明的时候,也有过那麽一个想要阻拦封则的瞬间。
未等他将这些情绪梳理明白,站在一旁的秦昭然已经带着他出了营帐,走到门口的时候偏头问他:
“殿下,还记得属下上次给您讲到了您的老师,宋汲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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