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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朔雪 你们叫我殿下我该是个皇(第1页)

第28章朔雪“你们叫我‘殿下’,我该是个皇……

冬月刚至,这场雪却毫无止息的态势,到後半夜的时候便有消息传来——乌云镇旁的官道上有人冻毙而死。

封则率军逗留在此,自然有主帅应该尽的责任,听说以後便亲自去看了。

到了地方才发现死的是边关孤苦的老翁,封则留了一队亲卫将村中老弱都接到暂住的镇子上,自己骑马回来。

天黑雪厚,路上还险些跌了一跤。

进门前先解下披了风雪的大氅,又将冻透了的铠甲依次卸下,窸窸窣窣间,忽然听间里屋的床榻上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那明显是云晦醒了。

再顾不得换什麽衣裳,就着炭盆匆忙烤暖了双手,快步撩开帘子走进去。

——云晦正伏在床沿上干呕。

早两个时辰前大夫来看过了,称他这是郁症在心,连日间劳顿忧思过重,又加之天气寒凉,因而体内的寒症疾病才一齐发作了出来。

总要悉心养上一段日子才能有所好转的。

封则取了痰盂过去,又亲自服侍着吐完的小孩儿漱口,末了还往人嘴里塞了一颗风干的酸杏。

“行军路上只有这个,你将就一下。”

杏子酸倒牙,云晦整张脸都惨兮兮地皱起来,苍白的脸上浮现着不正常的红色,眼尾眼白红成一片,半睁不睁的样子更显得楚楚可怜。

封则屏息,许久才吸进去一口热气,被冰雪冻透了的肺腑骤然抽搐了一下。

“好点了吗?”他问云晦。

云晦摇摇头,汗湿了的头发贴在耳边,他主动往封则怀里蹭,拖着一副镣铐攥住封则前胸的衣襟。

指尖发白,手腕还在轻轻发颤。

单是这麽一个动作就已经耗尽了云晦全身的力气,他伏在封则身上,几个吐息都没有顾得上喘气,又过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张开口。

他的喉咙全哑了,说出来的话只剩下一点儿气音,像只小蚊子似的哼哼着说:“我又做了好多梦……”

封则下意识地擡头向外看了一眼天色,凄压压的暴雪映满了窗隙,雪色未消,掐算起来也还不到天亮的时候。

前来看诊的大夫说小孩儿连日精神不济,大约都是夜里忧思多梦,睡不好的缘故。

封则一阵忧虑,将云晦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习惯性地附在人耳边,轻声哄着同他说话,“哦?梦见什麽了?”

云晦的反应仍然很慢,眼睛眨动了三五次,才一字一句地说:“梦见褚明桀……”

封则呼吸一滞。

“他浑身是血地跪在那里,用力地掐我的脖子,逼我叫他‘表兄’……”云晦痛苦地闭上眼睛,眼眶因为这几句话完全红透,轻薄的泪珠挂在眼睫之上,被他蹭在封则的衣袍上。

梦里的画面如在眼前,清晰地就像窗外这场难以止息的雪。

云晦靠在人怀里努力地吞咽口水,他的嗓子完全肿了,每咽一口都疼得忍不住掉眼泪,就这麽哭哭唧唧地说:“他还说,我才应该被腰斩。”

他说完这句话勉强忍了一会儿,眼泪又一次滚了出来,顺着脸颊一路躺下来,将高热未退的皮肤蜇得生疼。

封则一震,只见小孩儿的睫毛都被泪水浸透,正乏力地随着眼睛的眨动而轻轻发颤,像一只失去羽翼无法振翅的蝶。

他替他抹开流到下巴上的泪水,语气里满是遮掩不住的心疼,“不该带你去的,吓着我们孩子了。”

云晦一边哭一边在人怀里摇头,倔着嘴否认,“没有害怕……”

封则已经顾不上去思索云晦话中的“腰斩”二字,一颗心都被小东西实实在在地填满了,他滞涩地擡起手来,手指刚要碰上云晦的脸,就看见小孩儿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云晦已经扬起脸来看他。

除了被哭红的地方,脸上竟一丝血色都找不出来。

他扇动浓黑的睫毛眨了眨眼睛,气音不断,哼哼唧唧地问出埋在心中很久的疑惑:“鹤循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以前……我,我到底是谁?”

封则像是猜到云晦早晚会有这一问,闻言竟没有说什麽,只轻轻地挑起云晦耳边的一缕乱发绕在指尖上揉,边揉边问:“怎麽要问这个?”

云晦垂下眼睛,喃喃自语道:“你们叫我‘殿下’,我该是个皇子吧。”

他说完这句话便长久地沉默下去,封则循着他的目光去看,怔了一瞬,才注意到他是在看自己手上的镣铐。

冬日寒凉,那副铁镣也因此冰凉透骨,悬腕之间如受三冬酷刑。

那是新朝强行加在他身上的一道铁律,是称王的胜者对奴寇的蔑笑。

云晦曾问过一次自己的罪,那时封则没有答他,可今时不同往日,云晦已经被他带出了中州城,见到了西北边境上弥漫连天的大雪。

再往後便是狭关道,昔日同袍军揖相向,要他如何摇尾称奴,说自己是新朝将军封鹤循榻上的一只娈宠?

这与狈犬何异?

封则的胸腔猛地起伏了一下,惊觉自己竟在此时因云晦的无助而感受到万分不忍。

可是这应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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