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房间。
又躺在那冰冷的地面,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少女一次次死去。
看着她哭,哭着和他说,说她好怕,好疼,说她怕黑……
她在求他,求他放过她……
他看着她一点点地枯萎,失去生机,直到最后……
的确是他害死她。
是他折下了这枝花,又粗暴的碾碎了这枝花。
她是如此的脆弱,他何曾对她有过一丝怜惜呢,
是他害死了她……
谢临渊又陷在了那无法摆脱的心魔之中。
而在战场之上,一瞬的分心便是足以致命的存在。
吴子濯早就算计好了此事。
趁此时机,他一抬手,后面便涌现了一排排弓箭手,箭刃齐发,齐齐射向谢临渊。
一箭刺穿了他胸口。
紧接着是,两箭,三箭……
青山和陈翎见此,当真是目眦欲裂,大喊着杀出了一条路,朝他们将军奔去。
第32章第32章谢临渊身上的伤再也没有……
谢临渊中箭了。
他脸色惨白,几口鲜血吐出,双膝跪在地上,竟是大笑了起来。
高束的墨发和那红色发带被风扬起,又掠过谢临渊沾了血的侧脸。
他跪在地上摊开手,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沾满了鲜血的手,又想起了那个浑身是血的姑娘。
他抱着她出来的时候,手上全是她的血……
血……
谢临渊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得越来越大声。
又有更多的利箭射在他身上。
他仿佛无知无觉。
“将军!!!”
青山和陈翎虽及时赶来,但主将受伤,形势急转直下,本来大胜的局面瞬间逆转。
“将军中箭了!”
“将军中箭了!”
“将军中箭了!”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硝烟弥漫的战场,谢临渊便是他们的主心骨,主将中箭,方才大振的士气一下就散了。
大胜局面被逆转,虽没有战败,但在陈翎和青山护着谢临渊撤退之后,也没有再度进攻。
止战于此。
吴子濯眯起眼睛看着远处未散的硝烟,又笑了起来。
“谢临渊,这次若你侥幸没死,但下次……你还躲得过吗……”
“苏暮盈还欠我恩没还呐。”
吴子濯想起了苏暮盈给他的允诺。
他也知道,她必定在安州城内。
他若要她还那恩,不管是什么,她一定会还。
哪怕是……让谢临渊死呢。
——
谢临渊本就一身的伤,如今身上又中了多处箭伤,背部几乎是插满了箭,一只箭矢刺穿他胸口心脏处。
血水一盆接一盆的端了出去,军医处理之后还在连连感慨,若是这箭矢再偏一寸,怕是就没命了。
谢临渊昏迷不醒,床榻前围满了人,看到他这副伤上加伤的模样皆是一脸凝重。
青山盯着他家主子,双手紧紧握拳,说了话:“我听到了那狗贼吴子濯和主子说的话。”
屋子里的人纷纷看向青山,陈翎也赶紧问:“那狗贼说了什么?我分明见着将军都要将那狗贼劈成了两半,后面又怎么会中箭?”
青山紧拧着眉,说道:“我听到那狗贼又提起了苏姑娘……还说,苏姑娘是主子害死的,是因为主子,苏姑娘才放一把火烧了自己……还有主子的孩子。”
“狗屁王八蛋!”陈翎忍不住暴躁地喊了声,想起来他们将军还受着伤昏迷不醒,只能愤愤收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