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对话,和他回过头时,出现在走廊上的馀楚的表情,喻榞都反复回想了无数次。
母亲那些年对馀楚很好,喻榞也看得出馀楚说感激不是假话,可关于他的部分,喻榞好像还是没在馀楚身上得到过准确答案。
馀楚会恨他吗?恨他从小就拥有一切,也不曾失去过什麽。
狗睡着了,喻榞抱着它走向馀楚房间。
“我进来了。”喻榞敲了两下门,直接拧开了门把。
馀楚还没睡,正坐在床头看手机。
喻榞把狗放到床上:“对不起。”
馀楚擡起了头,表情懵懂且可爱。
喻榞克制住了捏他脸的冲动:“今晚还可以一起睡吗?”
“不可以。”馀楚说。
“真的不行吗?”喻榞弯下腰,手撑在床头,“我害怕。”
和他预料的一样,馀楚心软同意了。
翌日早晨,馀楚睁开眼,发现喻榞又在他的被子里了。
对于喻榞的这些亲近,馀楚已经学会麻木,他用力把腰上的手掰开,想,喻榞的房间里是不是有个专门用来抱的抱枕。
“你在家待着,下午再带你出去玩。”
馀楚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喻榞在和狗说话。
小核桃不舍地送他们去了门口,上了车後,馀楚忽然想起,他给小核桃喂的肉干,另一半好像放在桌上忘收起来了。
肉干很长,小核桃一只十斤的狗一次性吃不了那麽多。
“得上去看看。”馀楚说。
喻榞从手机里调出监控:“你早上收起来了。”
“……家里原来有监控吗?”馀楚怔住了。
“啊,忘了和你说。”喻榞笑了下,“只能看到客餐厅。”
馀楚有点别扭,不过转念一想,喻榞白天那麽忙,应该不会有空打开手机看。
他没那麽忙的时候,会坐在客厅陪小核桃玩,可能是被喻榞传染了,偶尔还会说些奇怪的话。
“监控能录到声音吗?”以防万一,馀楚还是问了,“我想听下它会不会叫。宠物店有些小狗有分离焦虑,家里没人就会一直叫。”
喻榞静了几秒:“录不到,它在睡觉呢。”
馀楚直觉认为喻榞有所隐瞒,但他不好往深了问。
别墅到了,今天喻珺竟然在家,馀楚进门後和她打了声招呼:“阿姨。”
“回来了?”她朝馀楚招了招手,馀楚换完鞋後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橘猫从喻珺的怀里钻出来,贴上了馀楚。
“它还是更喜欢你一点。”女人笑着说。
喻榞也过来了:“家里那只狗也很黏他,他讨人喜欢。”
“难道不是讨小动物喜欢吗?”喻珺说,“当然,小馀这麽好,人和动物喜欢也正常。”
馀楚被夸得不是很好意思,他摸着猫,没有说话。
在场两人都习惯了他的寡言,坐着聊了起来,没叫馀楚尴尬。
几分钟後,张姨从厨房出来,放了盘水果在桌上,和喻榞说东西她帮忙买好了。
“什麽东西这麽神秘?”喻珺用叉子递了块梨给馀楚。
馀楚接过,听到喻榞说了保密。
“放在书房架子上。”张姨说,“有个颜色我不确定,你要不要去看下?”
喻榞站了起来,往书房走去。
张姨也回了厨房,客厅剩下喻珺和馀楚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