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不经心、玩世不恭的笑容,性格也变得极为跳脱张扬。”
他睁开眼,看向凌风,眼神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但我很清楚……”
“在这之前,她原本是个极其内向,甚至可说是怕生的孩子——”
“就是那种,与陌生人说句话都会脸红,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蚋的样子。”
“很有趣,对吧?”赛琉斯的语气听不出是嘲弄还是悲哀。
“所以,我很好奇,那十年,究竟生了什么,能将一个人改变得如此彻底。”
“在她入睡之后,我一次次动用术法,潜入她的梦境……”
赛琉斯的声音变得格外沉重。
“看到的,却并非具体的景象,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她被至亲亵渎背叛,后来似乎遇到了所谓的救赎,却再次被那救赎无情抛弃。”
“就在她彻底陷入绝望深渊时,她认识了一个名叫‘幽梦’的女孩。”
“那女孩对她极好,嘘寒问暖,让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她也掏心掏肺地对待对方。然而,终究是抵不过利益的诱惑……”
“她因颜色生得极好,最终被那个叫幽梦的女孩,精心设局,将她送进了一处权贵府邸,差点成为了任人玩弄的……禁脔。”
“可笑的是,那权贵对她竟也算有几分兴趣,或许是贪图她的完整,想要慢慢征服”
“对她显得格外用心。就在小阿离几乎要被这虚假的温情麻痹,准备再次尝试托付身心时……”
赛琉斯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人生中,真正的至暗时刻,才刚刚到来。”
“有人,偶然现了我在她身上留下的那缕护体仙元。”
“你知道的仙元对某些低阶修士而言,是无上至宝。他们想要强行摄取。”
“于是,她再次被当时她所信任的人,以更高的价码,亲手送往了另一处……更为隐秘,也更为恐怖的地方。”
“那是一个不见天日的山洞。她在那里,被囚禁了……整整五年。”
“她相依为命的弟弟妹妹,被那个修士活生生炼成了人丹逼她吃下。”
赛琉斯一字一句,如同最冰冷的刀,切割着空气,也切割着听者的神经。
“那五年里,她日复一日,被抽血,被刨开丹田,被敲骨吸髓……”
“只因为那些施暴者,妄图用这种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将她体内那缕属于我的仙元,硬生生地……抽取出来。”
凌风袖中的手早已紧握成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妖力不受控制地在他周身萦绕,让房间的温度骤降。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所以……她就那样,反反复复……承受着永无止境的……凌迟?”
赛琉斯迎着他那双仿佛要冻结一切的银瞳,沉重地、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错。无麻无药,清醒地感受着每一次切割与抽取,然后……”
“依靠那缕仙元的本能,修复身体,等待下一次更为残酷的折磨。”
“但这,”
他红瞳深处翻涌着更为深沉的黑暗,预告着更令人指的过往。
“还仅仅只是……开始。”
塞琉斯的叙述,将那片名为绝望的沼泽,搅动得更加污浊腥臭。
“就在她以为,那暗无天日、周而复始的折磨便是她余生的全部时,”
他的声音低沉,忽然多了些许一种命运的嘲弄“她生命中的‘光’,出现了。”
“那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不知何故,也被抓来了那个山洞。”
“她与那书生,在山洞里,相伴了数月。”
“那男子亲眼目睹她一次次被拖出去折磨得体无完肤,又一次次在恢复得完好如初。”
“或许是因为不忍,或许是出于某种同情,亦或是别的……”
“他每天都会跟她说外面的世界,山川如何壮丽,市井如何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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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被折磨时,甚至会出言阻止,哪怕换来的是自己被打得遍体鳞伤。”
“小阿离那颗早已死寂的心,在那书生笨拙的关怀和描绘的光明下,竟然……”
“呵~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希望之火。她想要救他,救这个唯一给过她些许温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