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看来,她对于任何试图束缚她的行为,反应都同样激烈,甚至更加决绝。
离…你的心!到底要怎样才能真正靠近?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他轻轻摩挲着胸口的伤疤,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灵力的气息。
“继续留意,但不要打扰她。”银朔最终吩咐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另外,加紧对克洛西和马尔斯的监视,我‘重伤’的消息放出去这么久,他们……也该有动作了。”
“是,会长。”
卡斯帕退下后,银朔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冰蓝色的眼眸中孤寂与一丝隐忧交织在一起。
……
湖边的楚离,静静地看着湖面上破碎的绯月倒影许久,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草屑。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转身,朝着鸢尾楼的方向走去。
楚离推开门,宿舍内依旧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与离开时并无不同。
只是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仿佛连时间都放缓的沉寂。
她的目光投向床铺,凌风依旧维持着侧卧的姿势,背对着门口,银铺陈,身影在晨光中显得单薄而寥落。
周身的气息封闭而内敛,如同深潭,感知不到丝毫情绪波动。
啧!本君那些话,杀伤力有这么大吗?
银朔那炸毛狐狸听了那么多戳心窝子的调侃和拒绝,也没见他当场表演个自闭啊?
怎么到这只老狐狸这儿,反应就这么……剧烈?
她看着凌风那仿佛与世隔绝的背影,再想到那碗沉甸甸的心头血和昨晚他徒手握剑时碎裂的眼神,心头那点因强行划清界限而带来的“清净”感,莫名地掺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闷。
得!本君这人情债,真是越欠越多了,还都还是这种麻烦类型的。罢了罢了!
无声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过去。在床边站定,看着凌风那只随意搭在身侧、被妖力粗略封住伤口的手。
掌心那道被忘尘剑气撕裂的伤口依旧狰狞,虽然不再流血,但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灰败之色,显然剑气仍在侵蚀。
楚离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冰凉的手腕,仿佛无事生的随意:
“喂,小狐崽!”她唤道,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那什么……手,给本君看看。忘尘的剑气刁钻,除了本君,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彻底祛除,留了隐患麻烦。”
床上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凌风才缓缓地、有些僵硬地转过身。眼中一片沉寂的灰蒙,没有了往日清冷的光辉,也没有了昨日的激烈与痛楚,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受伤的手递到了楚离面前。
楚离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莫名的滞闷感又加重了些。
没再说什么,指尖凝聚起精纯柔和的灵力,混合着一丝她对忘尘剑意的独特理解,小心翼翼地探入他掌心的伤口。
灵力触及伤处的刹那,凌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死水般的平静,只是银眸微微垂了下去,避开了她的视线。
治疗的过程很安静,只有灵力流转时细微的嗡鸣。楚离的动作很专注,也很轻柔,仔细地驱散着残留的剑气,修复着被撕裂的经络和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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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只留下一道浅粉色新痕时,凌风忽然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疲惫:
“阿离。”
楚离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凌风的目光依旧落在别处,声音平稳却空洞:“待我伤好些……便回羲和了。”
楚离愣住了,握着他的手都下意识地收紧了些许。
回羲和?这么突然?
凌风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反应,继续用那种没有波澜的语调说道:“可能……还会再叨扰你一段时间。”
顿了顿,补充道,“不会太久。”
楚离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那里面再也找不到昨日那般炽热逼人的情感,只剩下了一片荒芜。
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