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长琴走了,李谡摸了把她冷冰冰的面颊,二人躺回衾被里。
庄姝直直地躺着,半天不语,她属实也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回事。
李谡温热的身躯贴近她,拥着她,温声道:“没有太子妃,也不会有别人。孤不要其他人,你也不准再想穆竣。”最后一句倒说得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庄姝心中大为震惊,哪怕这是他的甜言蜜语,作为一国太子说出这番话却也足矣震撼。
李谡却对她的反应不甚满意,他都做出了这般承诺,阿姝怎么却似个木头人一般。
他的指尖轻轻触着庄姝的唇,目光缱绻又温柔。
庄姝面对他炙热的目光无所适从,没话捡话:“那张六娘子呢?”
李谡目光正色几分,对她没有隐瞒:“孤从未想过要她入东宫。”
“可是……”
李谡像是读懂了她未开口的话,他有些无奈地叹出一口气,“阿姝,身为太子,孤亦有许多桎梏。有些事孤不得不做,有些事孤做了却不能教外人知道。”
譬如张六娘子一事,他起先拒绝,反惹圣上和皇后不快,更甚将阿姝置于风口浪尖,事情倒不好办。好在后来张三郎祝他一臂之力。
又如当日选良娣,他并未直接出面向皇后要庄姝,而是寻了阿姊出面,亦是不想让圣上与皇后知道他的心思。
身为未来的储君,圣上和皇后绝不容他这般心系一女。
只是自庄姝进了东宫,一切都朝他所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
庄姝不解地看着他,李谡便对她一笑,“阿姝,你只需记住,孤永远不会骗你。”
生辰宴亦似二人心弦,一发不可收拾……
此番冬季十分漫长,眼下虽已过了正月,天气却反反复复。
长琴抱着白狐自偏殿出来,迎面刮来一阵冷冽寒风,她抬头看了眼头顶黑沉沉的天,不由打了个哆嗦。
这天,看着像是要下雪啊。心中这般想着,长琴快步往庄姝寝殿走去。
太子一早便出府上朝去了。
庄姝睡到此时才醒。
她近来对白狐喜爱得很,每日都要顽好几个时辰才罢手。
长琴进了寝殿,白狐却已轻巧地跳脱出她臂弯,往正坐镜前梳妆的庄姝面前走去。
庄姝揉着白狐毛茸茸的身躯,问云映:“太子妃那边今日可有什么安排?”
云映摇了摇头,“还是同往常一样,太子妃一早起来便去了佛堂念经。”
庄姝轻轻蹙起眉头。
今日是太子生辰,太子妃竟一点表示也没有么?
云映瞧着庄姝的神情,问道:“今日咱们院中可要准备些什么?”
白狐似是很喜欢庄姝的触碰,躺着翻出它日渐圆滚肚皮。
庄姝见状不禁笑了起来,又听雁远的话,便回:“既然殿下说不办宴席,今日便只让阿福准备几个小菜,再配一坛桂花酿,我陪殿下小酌几杯。”
如此,云映唤了阿福前来。
待定好晚间的膳食,庄姝发髻也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