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谡掀开帘子进屋,又见庄姝抱着白狐,道:“怎的还不睡,抱着它做甚?”
庄姝将白狐抱得更紧,道:“妾方才已睡了一觉,倒是殿下,怎的过来了?”
李谡由长琴替他解了大氅,听到她这话倒觉好笑,“孤不来你这还能去哪?”说罢走向坐榻。只见他一手支在案上,半个身子都慵懒地靠在榻上,不见平日半分威严。
太子一来,室内没了方才温情的气氛,长琴和雁远打起十二分精神。
“阿姝过来坐。”说着拍了拍他身侧一角,庄姝缓步走了过去坐下。
庄姝见他似乎心情不错,便抱着狐狸在他身侧坐下。
李谡贴着她,好似方才白狐亲昵地依偎着她。
又听他问:“阿姝晚上吃了甚么?”今夜陪阿耶阿娘在宫里用膳,他心里却时刻记挂着她。
午时便见她神色恹恹,也不知回府可有好好用膳。
庄姝鼻子十分灵敏,李谡甫一靠近,她便闻到一股不属于太子的味道。
太子身上淡淡的檀香,是太子妃身上惯有的香气。
庄姝身子一僵,背脊挺得笔直。
李谡察觉她的怪异,问:“怎的?”
庄姝面上又冷了几分,只道:“殿下还未沐浴。”
李谡低头一看,他还穿着白日
的常服,而庄姝亦洗浴换了干净的衣裳。
不由无奈一笑。他知道她素来爱洁净,虽然遭到她的嫌弃却并无他话,唤了人将浴桶抬进来。
待李谡沐浴出来,庄姝和白狐已上了床榻。
李谡眉毛一拧,他纵许庄姝养白狐顽,只是把它抱到床上,心底还是有几分不认可。
庄姝觑见太子神情,却装作没看见一般。
白狐也许感受到太子投来的不善目光,一跃往床榻里面钻去。
庄姝便也跟着翻了个身,背对着李谡。
李谡将帐帘放下,床上骤然暗了下来,白狐更是吓得直往庄姝怀里钻。
李谡面色登时难看至极,已然后悔让庄姝养这不识趣的东西。
“孤唤人把它抱下去。”李谡冷着脸道。
庄姝搂着白狐的动作一紧,不情愿:“妾要与它一起睡。”
李谡气得坐直身子,见寝殿里已没了长琴和雁远的身影,便也不端着太子的架子,不快道:“那孤呢?”
庄姝闭眼假寐,含糊不清地说:“殿下爱去哪里便去哪里吧。”
李谡重重哼一声,到底拿她没办法。
那不识趣的白狐却一个劲在床上乱窜。
李谡重重呵一声,“下去!”
那白狐似能听懂人话,当真一跃下了榻,转瞬就不知躲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