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示意,尾巴还回来了。
“噗哈哈哈哈哈——”
终于有人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紧接着,整个会议室笑成一片。
总组霞推推眼镜,掩盖嘴角戏谑,副局连连摇头,发出牙疼的抽气声。
“叫鼓的……”张青龙简直要气疯,“我这辈子跟你没完。”
“张青龙组长。”阿鼓收敛起笑容,面色变得严肃,“如果你觉得我的道歉还不够,我可以继续道歉。直到你满意为止。”
二人之间,正是气氛剑拔弩张时,敲门声响,随即有人推门而入。
来人正是第八组的内勤组干事王强。她社恐,胆子又小,叫她当着外勤组这么多干事还有领导的面喊人,实在为难她了。
“组长,外面有人找你。”她明明是只鹦鹉,说话声音却比蚊子还细。
“好了。”歉道完了,之后都没什么要紧事,阿鼓正了正衬衫衣领,跟两位领导打过招呼,转身跟随王强离开。
一场闹剧终结。
“陛下?”阿鼓赶至大门前,来人却在她预料之外。
异管中心三号门门卫室,猪龙女士正坐在里面悠闲吹空调,喝凉茶,用监控电脑看肥皂剧。
异管中心待遇蛮好的,虽然是站岗,每隔半小时可以休息十分钟,门卫室有空调,还有解渴的茶水和补充能量的小零食等。
大黄跟猪龙女士在门口聊了几句,觉得两个人挺投缘的,便邀请她进来坐,边坐边等。
猪龙女士呢,却趁着大黄站岗,不动声色拿了好多巧克力和小饼干装进口袋。
“陛下……”阿鼓表情复杂。
“哦,你来了。”猪龙女士正偷得攒劲儿,叫这莽虎一吓,差点露馅。
她捂着口袋直起身,“出去说。”回头跟小犬妖抬了下手,再会的意思。
“下次来玩!”大黄用力挥手道别。
“多谢你。”阿鼓道。却只收获小犬妖狠狠一记白眼。
她满头问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她吗?
先不管,阿鼓跟随猪龙女士来到树荫下,“陛下有何吩咐?”
“听小海螺说,你很会谈。”猪龙女士一改往常淡漠疏离,手臂亲热搭上了阿鼓的肩。
阿鼓刚才在会议室,还是暗箭伤人笑面虎,一到猪龙女士面前,就成了摇摇晃晃走路都走不稳的小奶虎。
“谈?谈什么……”她挠头。
“自然是谈恋爱。”猪龙女士笑着,抱住阿鼓肩膀用力地揽了一下。
猪龙女士自以为笑容十分亲切温暖,那笑在阿鼓眼里,却是越看越瘆人。
阿鼓浑身硬邦邦,“也没有吧。”
“走走?”猪龙女士提议。
“现在?”阿鼓惊奇,回头看了眼异管中心大楼。
“怎么?”猪龙女士蹙眉。
“陛下请——”阿鼓岂敢不从。
于是,二人开始沿街漫步。
猪龙女士说走走,就真的只是走走。
八九月,暑热正盛,下午两点的太阳像火球无情炙烤着大地,城市街道空寂,树木叶片静止如同死去,沥青路面蒸腾起阵阵扭曲热浪。
人字拖“吧嗒吧嗒”,黑皮鞋“咔嗒咔嗒”,阿鼓跟着猪龙女士走出一条街,心中第一百次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在二十分前拒绝这次约会邀请。
她们并肩而行,一路沉默着,空气闷热厚重犹如凝固,只有蝉在树上没完没了地叫。
“滋儿哇——”
“滋儿哇——”
“滋儿哇——”
阿鼓也试图找过话题。
“今天真热啊。”
“嗯。”
“晚上应该会下雨吧?”
“嗯。”
“小海螺一个人在家?”
“嗯。”
“小暑在公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