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异管中心的外勤组组长,虽然绿毛孔雀在血脉和天赋上确实略逊,但阿鼓也还没强到把张青龙按在地上拔光毛的地步吧。
张青龙又不是傻的,他不知道反抗?
还是阿鼓偷偷报班了。
不过张青龙似乎也没聪明到哪里去,不然干嘛要求阿鼓公开道歉,不是自己把脸送到别人鞋底子下面求着踩吗?
什么癖好,简直神经病。
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目前为止,张青龙面色还算平和,虽然大家都看不见他的脸。
可阿鼓还没有结束。
阿鼓语气依旧平稳,“在此次事件中,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没有采取合理合法的有效方式解决与张青龙组长之间的分歧,反而……”
她看向张青龙,眼神真挚,真挚得令人发毛。
“反而将张青龙组长提在手里,一根根拔光了他的尾羽,背羽和翼羽,几乎所有体表覆盖羽毛。”
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大家都听说了,但亲耳听到当事人如此详细描述当时场景,还是感到非常震撼。
当然,更为震撼是阿鼓的发言,她这是打定主意跟张青龙一杠到底了。
“这种行为……”阿鼓面上闪过一丝心痛。
“不仅对张青龙组长的身体造成了伤害,更对他的心理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创伤。我无法想象,当张青龙组长回到家,面对镜子,看到自己光秃秃的身体,内心是多么绝望,多么……”
“够了!”张青龙终于忍无可忍,一声怒喝。
他浑身都在抖,面罩歪斜,露出眼眶和嘴角附近小片长有绒毛的粉红皮肤。
羽毛也是修为的一部分,失去羽毛,失去的不单是自尊,他向中心申请领取丹药和补剂,羽毛是长出来了,可他至今没办法完全化形,只能用面罩把自己严严实实包起来。
“叫鼓的!你这是羞辱!”他横臂指着阿鼓,声音都在发颤,“你就是成心的,你报复。”
阿鼓嘴角微微一动,扬眉。
对啊,就是羞辱,眼不瞎的都看得出来。
其实,按照阿鼓的行事风格,道歉内容到前半段就结束了。
那日,从副局办公室出来,张青龙的威胁确实让她有所顾虑。她担心张青龙狗急跳墙,会对猪龙女士不利。
可转念想到那日张青龙诸多冒犯,又一肚子火蹭蹭往上冒。
怕什么!要打便打。她要是真缩了,猪龙女士恐怕还不高兴。
阿鼓心一横,于是有了眼下这出。
“张青龙组长。”阿鼓笑眯眯的,承认自己上班这几年,习得许多恶劣的官僚主义形式,推诿扯皮、作秀造势已经运用得炉火纯青。
“我明明在跟你道歉。”她满脸无辜说。
“少放屁!”张青龙咆哮,“你这是公报私仇!”
“张组长——”总组霞慢悠悠开口,“请注意会场纪律。”
张青龙双手攥拳,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瞪着阿鼓,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阿鼓回看,表情依旧平静,甚至还勾起嘴角轻轻笑了下。
“我接受张组长的批评。”阿鼓诚恳点头,“确实我的歉意太过表面,我不该只停留在口头道歉,我应该用实际行动弥补我的过错。”
张青龙一愣,“你还想干什么?”
“所以……”阿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巴掌大,包装精美,系有金色的丝带。
阿鼓捧着盒子,离开讲台,走到张青龙面前,双手递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对张组长身体恢复有所帮助。”
张青龙看看那个盒子,又看看阿鼓的脸,内心狐疑不定,这家伙真有那么好心?
“打开看看?”阿鼓微笑。
张青龙犹豫了一下,接过盒子,解开丝带,打开盒盖。
里面是……
一根羽毛。
翠绿色,镶有金边,流光溢彩美丽不像凡物。
但只有一根,还是从小海螺那里用十六寸大的奶油蛋糕换来的。
小海螺将所有羽毛洗净晾干梳理,随时准备好拿出去卖钱。
会议室安静几秒,然后有人噗地笑出声。
张青龙盯着那根羽毛,脸色由红转黑,又由黑转白(当然并没有人能看见)。
“叫鼓的……”张青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虽然只有一根,但,聊胜于无。”阿鼓嘴角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上次说你没有尾巴,回去之后,我反省过自己,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