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天上掉钱另算。
总之,主打一个不劳而获。她同样不希望猪龙女士太过辛苦。
也许,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只希望她健康快乐,生活得安逸舒服。
“嗯——”猪龙女士沉思片刻,好奇小暑理想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样的。
小暑脸颊贴住她,甜蜜蹭蹭,“小时候我跟阿婆阿公住在镇子上,那应该是我目前人生中,最快乐最怀念的一段日子……”
她说起自己的童年,有溪流、草地、树林,没完没了的蝉叫。
有桃子、西瓜、葡萄,还有晾在屋檐下裹满白霜的柿饼。
“阿婆养了鸡鸭,我每天都帮着喂,用个漏斗罩住鸡的脑袋,去鸡窝里摸蛋,就不会被叨。阿公喜欢斗蟋蟀,我们半夜打着手电去抓,夏天的稻田里还有许多青蛙,灯照上去,就不动,怎么戳都不动,灯一移,再照,就不见了……”
小暑“哼哼”笑起来,口中是一幅归园田居的静谧美好画面,猪龙女士也不由心生向往。
“那本座随你归乡,咱们也去镇上,盖一栋自己的房子。”
猪龙女士继续畅想,“亭台楼阁,水榭花都,推开窗便能看见。再为你开辟一片菜畦,我们每天都能吃上新鲜的小菜。你不必再起早贪黑,晨炊星饭,咱们做一对隐士归园的神仙眷侣。”
小暑抬头,在昏黄的光线里看她。
想象很美好,可要攒够回家养老的钱,还需要很久很久呢。
老年大学工资应该没有很高吧?
猪龙女士满目向往,表情极其认真,小暑不忍心泼冷水。
“那小海螺呢?”她问。
“小海螺?”猪龙女士似乎才想起这号家庭成员,略一思忖,豪气道:“自然不能亏待了她,本座给她再寻只小海螺,专门伺候她,给她端冰淇淋,陪她看电视,让她也当一回‘主人’。”
小暑想象着一只趾高气扬的小海螺差使着另一只苦哈哈的小海螺扫地洗衣做饭,那场景荒谬又可爱。她忍不住笑出声。
猪龙女士收紧手臂,将小暑更紧圈进怀里,下颌抵在她发顶。
两人挤在小床,脑袋凑得很近,叽叽咕咕说话。
猪龙女士细细讲述起白日小暑不曾参与的许多详细经过,小暑安静听着,不时搭上两句,或偶尔溢出低笑。
甜蜜空气将白日所有疲惫烦扰全部隔绝在外。
直到睡意渐渐袭来,话语变得含糊,最终化作平静缓慢的呼吸。
翌日。
今天,是猪龙女士正式入职老年大学授课的第一天。
恰好是个周六,午饭后,小暑和阿鼓以及小海螺亲自陪同前往。
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猪龙女士穿上小暑妈五十大寿那年买的真丝豆绿色绸缎提花新中式套装,小海螺“哇偶”一声,“我还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夸。”
阿鼓摸着下巴,蹙眉沉思片刻,“按照年纪说,确实很显年轻,可外形上,又略显老气……”
气质方面,确实挺搭,毕竟猪龙女士几千岁高龄了。
可她的脸还是很嫩的!皮肤光滑细腻,没有一丝岁月痕迹。
“你们懂个屁。”小暑踮起脚尖,为猪龙女士抻平衣领,“去老年大学上课,衣着风格当然要端庄持重,否则如何服众。”
“当然是打到他们服气。”阿鼓双手抱胸,冷酷道。
“哈?”小海螺跳起来,“打坏了不用赔钱哦,一个老头一套房!你以为,亏你来了那么久,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打死就不用赔了。”阿鼓当然知道打坏了要赔,可她偏要同她杠。
“那你就吃花生米呗。”小海螺道。
“花生米打不死我。”阿鼓骄傲。
“牛什么?有病吧。”小海螺跳下沙发,去拿外出的小包,“整天装模作样的。”
小暑根本懒得搭理,一个侏儒,一个傻大个儿,脑子都不正常。
她转头去鞋柜,找了双她妈的缎面绣花鞋,给猪龙女士套上。
“嘿!真不错,大小正合适。”
猪龙女士拎起裙摆,镜子面前转了个圈,“如何?”
小暑愣愣盯了半晌,“有点想家了。”想妈妈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海螺笑得满地打滚。
猪龙女士倒是丝毫不恼,展开双臂,柔声道:“过来。”
小暑顺从贴过去,双手紧紧圈住她腰肢。
小丑竟是我自己。小海螺闭上嘴,笑不出来了。
作为小暑签署了正式合同的正牌女友阿鼓,倒是一脸姨母笑。
“你不酸?”小海螺凑上前去。
“有什么好酸?”阿鼓反问。
小海螺扭头,望向身后若无旁人卿卿我我的一人一猪,好吧,两位都是她的直系领导,挑拨离间也分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