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人多眼杂,不便说话,猪龙女士拉着小暑的手进房间,将她按坐在书桌前,深情道:“小暑,你往后不必再那么辛苦。”
小暑一颗心都化成水了,“你真要出去上班啊?干嘛想不开,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啊,实在不行,我们还有阿鼓,她肯定有很多存款,我们可以从她那里骗钱。”
话音刚落,阿鼓推门而入,“外面有个老太太说要给我量三围,做旗袍,这是怎么回事……”
小暑手指点按在嘴唇,左顾右盼、东张西望。
“等会儿……”阿鼓闭目,竖指,“骗谁钱花?”
“你进屋怎么不敲门?”小暑跳起来,先发制人,“真没礼貌,进人家房间,不敲门。”
“你先等会儿……”阿鼓不单不敲门,她直接走进房间里来,“先说清楚。”
猪龙女士深情告白被打断,九尾虎再次以下犯上,闯入寝殿,她大为恼火,周身轰一下就燃起来了!
“你这孽畜!本座今日便要将你千刀万剐!”
“哎呀别打别打!窗帘烧起来了!快灭火!”小暑急吼吼去拿浇花壶。
“……若有不忠,我出门立马被车撞死。”阿鼓三指并拢,指天发誓。
她身后,雅静还在比比划划,要给她量尺寸做衣裳。
小海螺听见房间里打起来了,第一件事不是去劝架,而是偷溜进厨房,拿冰淇淋吃。
“这个家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嘿嘿,嘿嘿——”她美美按开电视。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
第53章
辛勤而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
暖绒绒床头灯点亮房间,米白色小熊印花凉被盖着肚子,新买的香薰蜡烛味道是温和醇厚的檀木,融蜡灯柔柔烘烤,香气淡雅。
这是小暑和猪龙女士一天中最宝贵最珍视,只属于彼此的温情时刻。
有了工作的猪龙女士,横扫颓废,整个人都被注入了一股崭新的精气神。
她侧躺在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小暑的手,红发在枕上铺散开,像一团慵懒的火焰,眼底映着光,亮晶晶的。
“小暑。”她的声音较白日也放缓许多,语气郑重而温柔。
“你且看,待本座站稳脚跟,薪资丰厚起来,便立即给你换一处带花园的大房子。”
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凡人求爱,物质都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她,闵小龙,普天之下绝无仅有倾国倾城撼天震地拔山超海之炎月天女、炽日佛母、焰心仙子、燃煌圣姑……
她闵小龙的女人,闵小暑,必须要有一套带花园的大房子住!
“届时,咱们再四处抓些灵兽回来,养在院子里,祸斗看家,夔牛耕地,金乌打鸣……”
“稍等一下。”小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她知道这家伙一向是言出必行,说吃五碗绝不吃四碗的,“我先来看看,你说的这些都是啥玩意。”
小暑不搜不得了,好家伙,能吃火喷火甚至拉火的祸斗,无角单足、一个喷嚏就是电闪雷鸣狂风暴雨的夔牛。
剩下那个金乌,“西王母座下,掌握日升日落的太阳神鸟?”
“不要不要不要……”小暑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咱家庙小,容你这一尊大佛,已经是够够的了,再容不下那许多。”
猪龙女士低嗤一声,“几头牲口而已,有什么容不下的。”
合着你不是牲口?
当然,小暑没胆子问出口。她想了想,“传说中西王母十分了得,还是个帝胄出身雍容美丽的多情贵妇,你认识吗?”
“多情贵妇?”猪龙女士仿佛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
“西王母,住在昆仑山,人身兽面,长牛角、豹纹、红羽,声如犬吠,出了名的凶悍丑陋,美丽也就罢了,多情?哈,凡人愚夫的可笑意淫。”
看起来不单认识,还很熟,只是关系一般。
小暑蛮好奇,“那在你看来,什么模样才最好看。”
果然,猪龙女士大尾巴“啪”一声甩出来,砸在床下地板,“自然是本座这般。”
好嘛,小暑明白了。
这些神兽的审美都是非常自私的,都只觉得自己才是长得最好看的,别人都是牲口。
猪龙女士说回前话,“你不喜欢,不养便是,就咱们两个。”
小暑“嗯”一声,挪挪身子,窝在她怀里。
她脸颊感受着她薄衫下平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古老令人安心的气息,深吸一口气,“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哦?”猪龙女士五指挤进小暑指缝,与她掌心相贴,“好在何处?”
一缕调皮的发尾搔在脸颊,小暑伸手抓了抓,半眯起眼睛,“如果你觉得无聊,去老年大学上课也不错,有事可做,能多出门走走,交到一些志同道合的新朋友。但其实我是很佛系的人啦,我对什么房啊车啊,名牌包包啦,没什么执念。”
因为上班真的太累啦,住带花园的大房子需要很努力工作才能实现的话,她可以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