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虞暮凰云淡风轻的模样,着实令他很没有成就感。
虞暮凰擡头看了看天空。
“刚才你在滔滔不绝地介绍珠宝时,为何会突然卡壳停住了呢。你看到了什麽?”
虞暮凰突然问到。
慕容曜天脸色一变。
“你看到了几个并不是你创造出来的东西,对吧。”
慕容曜天脸色更难看了,他张嘴试图狡辩什麽,但直接被虞暮凰打断。
“在我脑中的枷锁第一次破裂开时,这个小世界也産生了一个裂缝。我透过那裂缝,看到了石诗和崔榆桑在天空缠斗的身影。
巧的是,她们所在的那个位置和高度,正好就是我在真实世界的船上仰头所能看到的画面。
这就说明,不管是我的身体还是灵魂,其实都还在真实世界的船上。我没有被吸入哪个法宝的小世界中,而是这个小世界存在于我的脑海中。因为这里是我的一场梦境!”
“那个旌旗的功能,就是让人陷入沉睡并开始做梦吧。然後你偷偷进来改造我的梦境欺骗我的意识,让我相信梦境是真实的,永远地沉睡下去。当我完全融入这个梦境後,旌旗就会将梦境和魂魄一同吞噬。”
“让人在美梦中毫无反抗的化为养料,你想得倒是不错。可惜这件事情有一个前提,便是绝不能让做梦者意识到自己是在梦中。”
虞暮凰如同恶魔低语,“因为做梦的人,才是她梦境真正的主宰者。”
虞暮凰轻轻眨了眨眼。
四周瞬时出现了数支AK-47,枪口齐齐对准了慕容曜天。
虞暮凰在末世世界时,军团中的新手士兵们常会因为白天与丧尸高强度战斗而做噩梦。于是她便查阅多部典籍,与专家们共同制定了一套清明梦的潜意识训练方法。
接受过这套训练的人,如果在梦中的负面情绪增多,那他们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从而快速醒来,或者在梦中体验一把无所不能後再醒来。
“马车上时,我提出让你放弃财産的要求,你很紧张。这紧张不是因为害怕无法达成我的要求,而是因为我是这个梦境世界的基石,我所想要的事情,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都会在这个世界中变为现实。
啧啧,哪怕是在梦境,你也舍不得多吃一点苦,自恋又自负,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为了这个梦境中最大的破绽。”
“我丶我听不懂你说的!”
慕容曜天用音量掩饰慌乱,再也没有刚刚掌控一切的自信模样了。他强作镇定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边後退,一边快速念着咒语。
但无事发生。
慕容曜天不可置信地看着双手,冷汗沿着下巴缓缓滴落,“我怎麽出不去了?!”
此刻他才终于察觉了,不仅梦境世界的控制权被牢牢掌握在了虞暮凰的手中,连离开梦境的道路也被她悄悄封住了!
“你做了什麽?!”
“很简单啊,在你布置的这个小世界外面,再用我的意识包上了一层壳子。一分钟之前刚刚包完的。真可惜呀,你差一点就能成功逃脱了。”
虞暮凰真诚地回答问题,“我和你不同,我在面对对手时,一般只会直截了当的战胜对面,从不会说上许多废话以获得某种满足感。除非——”
“。。。。。。除非需要拖延时间。”慕容曜天脸色惨白的帮虞暮凰说完了後半句话。
少倾,他眼珠一转,挤出一个惨笑,试图做出最後的挣扎:“道友智慧无双手段狠辣,何必蹉跎于太初派?你我不打不相识,不如我引荐你来我们窃天窟如何?你进窃天窟後直接就是内门弟子,不,直接就是首席弟子!”
“你们窃天窟是没人了吗,护法要拉我们大师姐过去,你这东西又要拉我过去。既然这麽喜欢太初派,你们不如别叫窃天窟了,直接改成太初派分坛多好。”
嘴上说着话,虞暮凰手上活儿也没闲着,从虚空中引出数条铁链,将慕容曜天捆绑得结结实实。
“谈心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我就要让你知道,一个外来者在我的大脑里这麽放肆,是要承担什麽样的後果。”
虞暮凰打了个响指。
登时,周围的AK-47齐齐开火,枪声和慕容曜天的哀嚎声响彻了整个废墟。
在枪林弹雨下,慕容曜天很快露出了真实的模样。
他的一只眼睛变为了绿色,丑陋的疤痕逐渐在他身上浮出,精致的华服也变成了一条破烂的黑色长袍。
“我不会放过你的——”
惨叫着吼完这句话後,他就被虞暮凰的意识彻底撕了个粉碎。
事情了结,虞暮凰也迅速让自己从梦境中醒了过来。
此刻的她正躺在云龙舟的甲板上,太初派弟子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她的周围。衆人面容安详,似乎正在做着一个不愿醒来的美梦。
虞暮凰擡头望向太阳。从太阳位置来判断,她大概只睡着了几分钟。
石诗和崔榆桑还在天空中激烈打斗着。
一只巨大的赤红九尾狐幻影在石诗四周若隐若现,它的九条尾巴如同毒蛇一般扭动着,见缝插针的帮助石诗攻击崔榆桑;崔榆桑则不断低吟着法诀,召唤出一道又一道雷霆万钧的金色闪电,自九天之上猛烈劈向石诗和九尾狐。
而刚刚还遮天蔽日的旌旗已经变小了许多,五彩斑斓地颜色也淡了下去。虞暮凰强行打破梦境,明显对这件法宝造成了巨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