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几句话下来,虞暮凰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自身的一个变化*——她获得的不适感越多,她脑中记忆的枷锁松动的就越快。
这样事情就简单了。只要让眼前这人正常发挥,她的记忆很快就会恢复了。
“曜天哥哥,你多和我讲些好听的,我爱听。”虞暮凰牵起慕容曜天的手。
慕容曜天邪魅一笑。
“那宝贝,我就给你讲讲咱们未来的生活吧。我会把你宠成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你什麽都不用操心,专心生孩子就好。咱们生三个丶不,生五个孩子,每天热热闹闹的。。。。。。”
半个时辰後,马车到达了摄政王府。
虞暮凰低着头走下马车,看不清表情。慕容曜天只当她是晕车了,并没有在意,径直领着她走去了库房。
“宝贝,你看看这些珍宝可还满意?”
慕容曜天骄傲地炫耀着满屋子的宝物。
“这是翡翠如意镯,寓意咱们婚後事事如意,生活美满。”
“这是金镶玉的鸳鸯禁步,你瞧瞧上面的花纹多精致啊。可是我特意托人去请大师雕刻的。”
但在看到下一个托盘上的东西时,慕容曜天忽然愣住了。
托盘上放着一片十分漂亮的鳞片,一个椭圆形玉佩,和几块平平无奇的石头。
“怎麽不继续介绍了?”虞暮凰笑着走了过来。
“下人们丶下人们放错东西了。”慕容曜天赶紧将托盘推远,用身体挡住虞暮凰探寻的目光,勉强笑道,“你看看还有什麽要添的吗。”
“的确有一样。”
“好,宝贝说出来,我一定给你。。。。。。”
话未说完,慕容曜天忽然瞪大双眼,低头看向腹部。
一把匕首深深地插在了他的肚子上。刀刃全部没入,刀柄则被一只纤细而有力的手紧紧抓握着。
“我要你的命。”
虞暮凰“唰”的一下抽出匕首,换了个地方继续捅进去。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这是第三次向你要东西,不给也得给了哦。”
“宝贝,你。。。。。。”
慕容曜天震惊地捂着伤口踉跄後退了几步,忽然低头嗤嗤地笑出声来,“你可真是不乖啊。”
“你以为这些东西杀得死我?!这个世界都是我创造的,连这把匕首也是!”
慕容曜天终于卸下了深情的面具,满是讥嘲地看向虞暮凰。
他轻松地拔出插在腹部的匕首,吹一口气,匕首便在他手中融化成水了。腹部的伤口愈合如初,连外衣上的破口和血迹都消失不见了。
虞暮凰目光平静,并没有因为自己刺杀失败而産生什麽惊讶,仿若她早知会出现这种结果一般。
“别故作镇定了,我知道你心中其实慌得很。”
慕容曜天轻轻一挥手,一把精致的乌木椅便赫然显现在空中,稳稳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他昂首挺胸地行至乌木椅前方坐了下来,满是胜利者的姿态,“你乖乖和我求饶,也许我可以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你继续当摄政王妃,一辈子衣饰无忧。但你能否还有独宠嘛,啧,就说不准了。
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我明明已经布置的天衣无缝了,你是如何发现这个世界有问题的?”
虞暮凰笑了笑,随手拿起身旁的一个银手镯,“银子戴久了会发黑,你知道是为何吗?”
“因为沾上污渍了?”慕容曜天饶有兴致地挑挑眉,“怎麽,难道银子变黑了,就会让你察觉什麽吗?”
“银子变黑,是因为人体的汗液含有酸性,如若银饰和皮肤接触较多,就会被氧化变黑,也就是生成了氧化银。”虞暮凰把玩着手镯,“你知道氧化银的化学方程式是什麽吗?或者你知道化学是什麽吗?”
“?”慕容曜天当然不知。
虞暮凰将讥嘲的目光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出现在我脑中的知识,逻辑严密又合理,但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稍微想想,我就知道我肯定不是这里的人。
但如果仅是这样,我可能只会怀疑自己穿越了。好在有你自作聪明,给我捏出了一堆宰相府小女儿的记忆塞入我的脑海,迫不及待地想让我相信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可你不知道,一个人即使失去了真实的记忆,她的行为方式和思考方式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更何况你捏人设的手艺实在是太差了,让我想骗自己都做不到。”
“你少得意!”慕容曜天脸色有些不好看,“看来你是铁了心不愿过好日子了,那我就把你扔到地狱世界去!有你求我的时候!”
慕容曜天双手合十,眼睛微闭,念念有词。
刹那间,周遭的场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了起来。
大地剧烈颤抖着,坚硬的青石板腾空而起,巨大的石柱破土而出。库房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动荡中墙体裂开砖石纷飞,坍塌成了废墟。一道道鬼影在废墟中凄厉地哀嚎着。
雕梁画栋的摄政王府,眨眼之间已变成了一副炼狱图景。
“我真佩服你啊,都到了如此山穷水尽的地步了,竟还能面不改色。”慕容曜天皱眉看着虞暮凰,“你该不会是面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