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终日大雪,旁的都不成卖,卖啥都冷的快不成吃。
这边没有福来客栈,他打算卖烤鱼和铁板豆腐。
不过在街上逛了一圈,他又改变主意了。
京城外头的祥柳镇,有着一个大码头,平日进京的百姓丶商人都会在祥柳镇下船,祥柳镇那边靠江又靠海,行船走商的多,但卖海货的更多,大家平日得了海货,都会运到京城里头来卖,京城旁的都贵,就海货便宜些。
之前在平洲,白子慕买过几次大钳蟹,就九只,去了快三两银子。
平洲虽是也有码头,可却不盛産海货,鱼虾贵得要命。
京城里的就便宜了。不过蒋小一没想买大钳蟹,而是想买海蛎子,京城这边卖的海蛎子是又大又胖。
蒋小一有想法了。
白子慕早上不用学习,便跟着蒋小一忙。
蒋小一租的摊子大,後头还有一片大空地,离家不算得远。
是在周和街上,那街白子慕逛了一圈,全是卖吃食的,用现代话来说,那就是典型的美食街。
既然是卖吃的,有些吃食好带,可像粉丶混沌这些,却是不好打包带走的,寻常都是现煮现吃,街边街道宽敞,摊子後头有空地,可以让摊主摆些桌子啥的让客人坐。
不过大冷天寒风呼呼,跟刮刀子似的,白子慕走了大半个时辰,路边摊子上没见有多少人。
不过客栈丶食铺里却是客满为患。
想想也不觉得怪。
毕竟大冷天的,谁乐意坐外头顶着寒风吃饭?换他他都不乐意。
这麽冷的天还得出来摆摊,轻着受寒,重则入土,白子慕说要不算了。
这两个月先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躺半路,身体要紧。
蒋小一却没觉得有啥。
要是做热食卖,就站火旁,咋的会冷到?而且忙碌起来哪里还会冷啊!现在是不做啥,这才觉得冷。而且他们忙碌惯了,要是啥都不坐,咋的熬一天?
他可以眼里没有光,但手里不能没有活,干活了他才觉得踏实,心安。
白子慕无奈:“那行,先试试,反正身子最要紧,知不知道?”
“我知道了。”蒋小一心里暖暖的,他指了指前头:“我租的这地儿大,能摆个八九桌。”
蒋小一租的位置比较靠後,没啥子人,没有街头那边热闹,所以这边摊位出租的少,还剩的摊位多,蒋小一连租了六个摊位,地方很是宽敞:
“夫君,我想买些油布,再弄一些铁架子,做你说的那个什麽棚,你觉得能不能做得出来。”
他说的是地摊遮阳棚,这种棚子通常为四角伞或折叠帐篷,具有防雨丶防晒防风的功能。
做肯定是能做出来的。
“我想弄一个棚子,遮点风雪,这样大家应该愿意来吃,到时候我们做烤鱼和碳烤海蛎子卖,夫君,你说行不行?”
这有什麽不行。
他想的也周到,有棚子,东西又好吃,大家应该是愿意来吃的,可要是没棚子,那东西再好吃怕是都没什麽客人,因为谁乐意坐雪里吃东西啊!
卖粉卖混沌的能有客人,那是粉和混沌吃起来容易,嗦两口就没了,烤鱼吃起来麻烦,要是吃顿饭得站风雪里头半时辰,就算是已经习惯了冷的京城人,怕是也不乐意。
白子慕夸他:“还是我夫郎想的周到,我们买油布去吧!顺道去躺铁铺,我仔细说一下,让人给我们打支架。”
“好。”
路上蒋小一见人在卖海货,冬天冷,海货搁桶里,即使桶里装了水,海货大多还是浮起来了,但冷,没事儿,臭不了。
白子慕看见有人再卖小虾,大手一挥直接买了六斤,蒋小一又买了三十来斤海蛎子,碳烤海蛎子说实话,啥个味道他是没吃过的,不过之前在平洲,白子慕买大钳蟹时说过一嘴——可惜没见海蛎子,要是有卖,回去给你们烤了吃。
“好吃吗?”
“好吃啊!”
夫君说好吃,那肯定好吃。
蒋小一深信不疑。
忙完事回到家,看见白子慕拎着小虾米回来,还全死了,蒋小二心里不好受。
家里已经穷成这样了啊!
蒋小三还牵着白子慕,跟他一起往厨房走,说:“哥夫,小虾米不好吃,没有肉,硬邦邦,大虾子才好吃。”
赵鸟鸟拍他一下:“可是大虾贵,三哥,咱家没有那个条件啊!”
莫小水:“是啊,家里现在要天天烧碳,一筐碳一两银子呢!这小虾子虽然不好吃,但能吃饱肚子就行。”
蒋小一都无奈了:“你们傻了,要是真不好吃,你们哥夫能掏那个银子买吗?你们哥夫可是一个炒屁都能炒得喷香的人。”
白子慕顶起胸膛,语气傲然:“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