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宇杰和傅君豪几个也到了京城。
楼宇杰一个人来的,白子慕买的宅子虽是小了些,但空出两间房还是能的,不过楼宇杰没能住家里,被尚家人给接走了。
他离京许久,尚老夫人想他,硬是要他去家里住,楼宇杰没办法,便去了,只傅君豪住家里,原先来时傅夫人也说了,京城宅院贵,怕蒋家买的宅子小,安顿未好,前去打扰到底是不好,而且这不是住一两天的事儿,会试在二月,那一住便是要住两个月,打扰人那般久,怕是不好,要不住客栈吧!
还是傅君豪和竹哥儿摇头。
傅君豪道:“那是我三叔和大舅哥,没事,住客栈那就是不给我兄弟面子。”
竹哥儿:“是啊,真住客栈,我三叔和三叔父还得担心。”
傅君豪赞同的点点头:“竹哥儿说的没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娘,我就去三叔家住。”
傅夫人偷偷瞥了他两眼,总觉得儿子这几年变了,如今这说种话,竟然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半点不懂客气。
半个女婿半个儿,住家里蒋父确实是放心些,王俨然家富贵,早早就在京城置办了宅子,不过到底是商贾,买的宅子离皇城也远,但却不是在远行街梧桐巷这边,离蒋家倒是有些远。
傅君豪不是奔着考大官去的,现代是学历越高,那工作会更好找,薪资也能更高,大周也是一样,要是光举人这一身份,想进清河书院这种地方教书,到底是勉强一些。
晓得自己几斤几两,一安顿下来,他便呆屋里勤奋刻读,几乎是废寝忘食。
蒋小一看了都羡慕。
要是他夫君有这份勤快劲,那恐怖是不得了,不过该劝的还得劝。
“弟夫,科考固然重要,不过你也得仔细些身体。”
傅君豪心里暖暖的,说:“三哥,我知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你晓得就好。”蒋小一笑起来:“不过想来也是我瞎操心了。”
傅君豪是顿顿不落,顿顿三碗,吃这麽多,肯定是身体倍棒。
蒋小一说了两句便又去忙活了。
京城治安严,街边是不可以随意摆摊的,得交银子,这和平洲丶平阳镇都不一样。
平洲那边除了一些特定的地儿出摊需要交银子,其他地方是可以随意摆的。
特别是平阳镇,老百姓赚银子不容易,卖个菜啥的有时候一天都卖不出一把,要是摆个摊还得交银子,老百姓岂不是更没活路了?
只一些客人特别多的地儿,为防大家争抢,官府接手管辖——想多卖?那行,交银子。
不交银子街尾摆去。
如此这般,大家也不至于为了个地盘争抢起来。
大雪天摆摊实在是辛苦,毕竟京城冷得厉害,之前平洲下了一个多来月的大雪,蒋小一都差点受不住,出门是恨不得把被褥绑身上。
到了京城,那就更冷了,他地道的南方人,就从没见过这麽寒冷的天气,呼出来的气都差点能变成冰疙瘩,凌冽的寒风更是能把窗户,房门吹得摇摆不定。
家里天天都要烧炭,不烧压根就顶不住,可炭又贵得要命,要是光靠老家那些铺子过活,日子怕是要紧巴巴。
倒不是蒋小一瞎操心,在京城,家里人多,一顿就得煮好几斤米,菜不用买,空间袋里头有,可蛋丶肉加上柴火,木炭,还有倒夜香的费用,每天是一睁开眼,啥都没做没吃,就得去两百多文。
夜香倒一次是十三文钱,这还是他家人少,才收了这麽些,要是大户人家,那一次得交几十文,这个价搁京城这地方来说不贵。
不过等家里的澡房建好了,这夜香银子便不用交了。
肉省一点的话一天四斤也就够吃了,一斤十七文,那便是一天六十八文,加上柴火,油盐啥的,一天一百文。
至于剩下的一百多文,则是碳。
这个东西贵,蒋小一和蒋父去买时,挑的都是最便宜的头碳买。
头碳一般都是树木根部,因为较粗较硬,烧碳的时候没烧得那麽透,寻常是外头看着像木炭,但里头却是柴,这种烧了会冒烟,京城人家烧炕怕屋里烟,用的都是好碳。
那碳就贵多了,一筐就得好几两。
这种头碳便宜,满满两大背篓才一两多银子,但也烧不了几天,不烧屋里又冷得人呆不住。
真真是哪哪都花钱。
不做点啥,每天尽看银子花出去,又还欠着牙行一万多两银子……
蒋小一想到这儿都坐不住,心里慌慌的。
白子慕也慌,平洲那边赚的,都不够老六和小六喝一壶,他们要是也靠平洲那边的银子过日子,那真是过不了多久就得收拾包袱回家了。
至于考上了……
听说第一的状元初次任职通常是翰林院编修丶?或者监察御史丶?亦或是知县等职位?。这些职位虽然品级不高,但对初出茅庐的状元而言,是一个锻炼和积累经验的好机会。?
在大周,翰林院编修是正六品的官,一个月就八两银子。
八两银子能干啥?就能买几筐碳。
还是得做生意,不然吃不饱。
蒋小一没耽搁时间,在外头逛了三天,一月二两银子,租了个地方,想摆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