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柳哥儿笑了笑,说:“大嫂害喜了,这两天吐得厉害,都没怎麽吃得下饭,我表嫂之前害喜的时候啥都不想吃,就爱吃这酸苋菜,我今儿闲着没事干,就想着来摘些回去,煮一点看大嫂吃不吃。”
方才大伯娘买了菜种回去後就和二伯娘去南山坳那边翻地了,那边野草根不算得多,地头也小,两个人做一下午也能做得完,大伯娘就没让柳哥儿跟着去。
竹哥儿几人去田里摸螺了,柳哥儿在家闲不住,想去帮忙,不过堂奶奶没让。
竹哥儿几个是半大的孩子,沾了冷水不要紧,柳哥儿二十来了,堂奶奶想着让他好好养着身子,後头也好怀一些。
柳哥儿把院子扫干净了,又给大伯炒了两锅干辣椒,见着张大丫又跑院子里头吐,想了想,便提着篮子出来了。
“哦。”蒋小一想了想,问柳哥儿,害喜是啥样的?
柳哥儿虽是刚嫁人,没怀过,但却是见过的,蒋小一这几年见天的忙,都不咋的在村里闲逛,也没时间和人唠闲,以前又小,大人也不会同他说这些话。
蒋小一就晓得害喜了会想吐,再多的他就不太晓得了。
柳哥儿只当他好奇,笑道:“这害喜其实也没啥,正常情况下,就是不太吃得下东西,食欲不振,想呕,闻不得油烟,偶尔还会觉得头晕。”
蒋小一:“……”
那完犊子了。
他明显是不正常了。
因为他一点都不想吐,食欲不振就更没有了,相反,他还振得很厉害,闻不得油烟,这个……他占了一半,他闻不得烟,但他闻得油。
柳哥儿见他脸色有些怪:“小一,你怎麽了?”
“没什麽。”蒋小一扯开话题,又问他:“二哥对你好不好?没欺负你吧?”
柳哥儿笑了笑,面色有些腼腆,轻声道:“你二哥待我挺好的。”
蒋小一也就是问一嘴,蒋大树什麽品性他是晓得的。
柳哥儿嫁得远,孤身一人来到他们村,蒋大树便是他唯一的依靠。
大概都是哥儿,两人还是挺聊得来的,蒋小一洗好手,又帮着摘了点酸觅菜,知道大房那边今年没种甘蓝,蒋小一便让他要是喜欢吃了,就去他家菜地摘,说着还指了指自家的菜地。
柳哥儿心里暖洋洋。
初来乍到,在陌生地儿,刚开始他确实是有些彷徨与不安,不过住了这麽几天,他也适应了。
大房都是好相处的,即使他干不好活,可家婆没嫌弃他不说,就是大伯娘也疼他,大嫂也好相处,大大咧咧的,性子很好。
二房也是如此,柳哥儿觉得蒋家真挺好,半点都不像外头人,一大家子,十来口人,却有一百八十个心眼。
“啊!对了。”蒋小一忽然道:“你是不是没有回门?二哥好像没跟我请过工。”
出家的姑娘丶哥儿,大多都是三日回门。
柳哥儿说没回去,他们那边对回门不是很看重,而且成婚前晚,柳氏也说了,她想他三日回门,不然她不放心。
可这会儿农忙,而且蒋大树成婚时,做豆腐这活儿肯定给耽搁了,隔三差五的请工,即使蒋家二房不说啥,但总归是不好。
柳氏想想,便说算了,让他们忙完农忙再回来。
因此前儿他们就没有回去。
两人在半道上分开。
蒋小一扛着锄头往家去,想着这个时辰,夫君应该快回来了。
白子慕很少按时下工,几乎天天早退。
今儿又提前了半个时辰,临出城门时,却看见丘翠翠和唐文杰以及两老人站在一马车边。
白子慕听了几耳朵。
原来是唐家亲戚来了,今儿正好的要回府城,唐文杰顺道跟着去。
府试四月举行,如今都三月初了,算算也没剩多少时间了,提前过去这般快,唐文杰美其名曰是为了适应。
不然到时突然水土不服,府试怕是就要砸了。
好似唐文杰一去不复返,丘翠翠帕子抹着眼泪,依依不舍又含情脉脉:“夫君,你到了姨夫家,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我在家等你回来。”
“嗯!”唐文杰嘴巴仿佛含了金,嗯了一声便又看向爹娘,待着唐氏和唐老汉叮嘱完,他便上了马车,全然没理会丘翠翠的含情脉脉和满腔不舍。